“改天我送你一个电动的磨咖啡机。”我笑着端给她一杯咖啡:“于总这两天好像很忙的样子。出来度假也不忘谈生意吗?”
“这不是艺琳阁的拍卖会搞砸了嘛。我听说他们原来还想和DIFANDY谈并购,不过现在暂时是谈不成了。我们老于想借这个机会跟DIFANDY再联络联络感情。”
“宝艺轩也对DIFANDY的并购计划感兴趣?”
“谁不感兴趣呀,DIFANDY可是他们这个行当里的大腕。”雅琪品了一口咖啡,“不过老于说,DIFANDY也有可能会继续拉拢艺琳阁,趁他们现在经营有困难,DIFANDY有可能拿到一个最低的价格。”
“那不是趁火打劫吗?”
“嗨,做生意哪里有那么多的仁义道德可讲,有钱赚就是对的,没钱赚就是错的。再说这也不能算打劫嘛,说不定艺琳阁还会很高兴。”
“有可能,被收购总比等着倒闭要强得多。不过艺琳阁还不至于那么惨,他们的家底还是挺坚实的。”
“可惜啊,本来还想买点什么呢。”
“你不是早看上那个金镶祖母绿手镯了?”
“拍卖会都没了还什么手镯啊。”雅琪失望地说:“还有什么五彩玉树,听他们吹得神乎其神,到最后也没看到长的什么样子。”
“就是一块五色翡翠嘛,说不定还没你这块树化玉好看呢。”
“才怪,人家那可是传家宝。”她放下杯子,“这么说我也可以留着这树化石当传家宝了?”
“随便拿个瓶子埋在你们家门口,过一百年让子孙挖出来,都是传家宝嘛。”
雅琪放声大笑:“哈哈……你这个主意好,我回去干脆就找个花盆把它埋了吧,哈哈,也算给我们家留件宝贝。”
我也忍不住笑了。
电话铃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,是邢队长打过来的:“怎么回事?我刚打开你那个信封,这是……”
“你先化验一下吧。”我说,“等结果出来我再告诉你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哦,那好吧。”他有些迟疑:“可是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化验结果出来就明白了。”我说,“这个东西很重要,你尽快哦。”
“哦……好吧,就依你。”
放下电话,我给咖啡壶里添了一点水,一边听雅琪说她的新房子。
“我最喜欢的是那种跃层的房子,空间开阔,客厅里能养树。不过看了好几处不是地理位置太偏就是配套设施不全。有一个小区叫什么温泉小区,我都打算交定金了,结果又说温泉暂时没入户,要等2年,你说气人不气人。”
“开发商的话能信就怪了,小区里有个巴掌大的水池就敢叫水景豪宅。现在不是好多小区入住都一两年了,天然气都没通,用的还是临电。”
“就是,所以后来有一段时间我都想放弃买房子的打算了。不过看房价这么嗖嗖地往上涨,觉得再补买以后会更麻烦。”
“所以你一咬牙就买了?”
“买了个公寓,贵是贵了一点,但是精装修还配一些简单的家具电器,省得我自己再费神装修了。等收房以后请你过去玩啊。”她看了一眼挂钟,“哟,快6点啦,我得回去了,”
雅琪抱起她的树化玉,一步三摇地走了。我继续埋头收拾我的行李。带来的小说终于还是没有读完,我也没心思继续读下去了,顺手把它塞在一堆衣服的缝隙里。一些没来得及洗得脏衣服只好叠起来装到塑料袋里,等回家再说。还有一些应急的药物像板蓝根、黄连素、云南白药等等,结果都没用上,只好原封不动带回去。最难办的是杂七杂八的一些小零碎,耳环、项链、小镜子,随便一塞怕丢掉,一件件包好又浪费时间。等我装好箱子,天已经黑了。一轮满月升上树梢,不知道今天是农历十五还是十六。
正打算下楼吃饭,电话又响了。邢队长急匆匆地说:“化验结果出来了,是AB型,这是……”
“果然不出我所料,这回就都清楚了。”
“清楚什么,我可是一点都不清楚。”
“别急,汤业跟你说什么了没有?”
“他说他有权保持沉默,一个什么大律师已经连夜坐飞机从北京赶过来了。”邢队长叹了口气,“不过我已经申请了搜查证,今天晚上就让他们彻查汤业的房间,但愿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。你是不是该告诉我点什么了?”
“你今晚就回翡翠岛吗?”
“我得接见汤业的律师,还有几个会要开,估计最早明天中午才能过去。”
“这么重要的事情在电话里说不太好吧。”我继续卖关子,“等你回来我慢慢给你解释。”
邢队长抱怨了两句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意料之中的结果,始终让我高兴不起来的结果,但是总算可以结束了。这一夜,竟然是我在翡翠山庄睡得最踏实的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