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阳城的建设己步入正轨,每天都有众多百姓从周边城镇前来投奔。城门口的登记处每日都排起长龙,负责登记的步兵忙碌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,我也不时前去协助,留意是否有需要特别关照的老弱妇孺。
这天上午,我刚在城门口帮一位老奶奶完成登记,便见阿力急匆匆跑来,脸色异常严肃:“萧爷,您得跟我去粮仓那边一趟,出怪事了!”“怎么了?这么慌张。”我随他走向粮仓,心中暗自思忖——粮仓可是青阳城的命脉,绝不能出差错。
抵达粮仓附近的临时安置点后,我才明白阿力口中的“怪事”所指。安置点内住的都是近日投奔而来的流民,然而今晨,竟有十数名流民突然病倒,症状包括上吐下泻,脸色发青,甚至有人昏迷不醒。负责照看他们的老婆婆急得首抹眼泪,几位略懂医术的流民虽围在病人身边,却束手无策。
“萧爷,您快看看,这病来得实在太诡异了!”老婆婆紧紧握住我的手,声音颤抖不己,“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一早却突然变成这样,连口热粥都难以咽下。”
我蹲下身子,轻轻触摸一位昏迷流民的额头,热度惊人。再仔细观察他的双手,发现指甲缝里有些许发黑,显然不是普通的风寒或食物中毒所能解释。“阿力,赶紧去把我们缴获的药材全都拿来,再让小队长派两名步兵,火速进城去找那位曾给柳家看诊的老郎中,就说我萧爷请他前来救命!”
阿力刚奔出门去,负责登记的步兵便急匆匆赶来,手中捧着登记册:“萧爷,我查过了,这些病倒的流民全都是在同一天从西边的柳家村逃来的,登记时他们曾说家中被柳家的余孽焚毁,才被迫逃至此地。”柳家村?我心头一震——尽管柳家己被剿灭,但难免还有余孽潜藏在外,这些流民的情况是否与此有关?
没等我细想,前去请郎中的步兵便匆匆返回,还带回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郎中。老郎中蹲在病人身旁,仔细把了脉,又察看了他们的舌苔,脸色骤然沉了下来:“萧爷,这并非寻常病症,而是中了毒!而且是‘牵机毒’,毒性极为猛烈,若再拖延半天,这些人恐怕就回天乏术了!”
牵机毒?我心头一震——这种毒药是柳家惯用的,昔日柳嵩就曾用此毒害死过不少与他为敌之人。这些流民显然大有蹊跷!
“老郎中,您可有解药?”我急切地问道。“解药倒是有的,但需一味‘七星草’,此草唯有深山之中才有,必须立刻去采。”老郎中边说边从药箱中取出几包药材,“我先给他们服下解毒汤,以延缓毒性发作,你们务必尽快派人进山采集七星草!”
阿力立刻应声:“萧爷,我去!我对山里的路径了如指掌,定能找到七星草!”“好,你带上几个猎户一同前往,务必注意安全,尽早归来。”我叮嘱道,目送阿力领着人匆匆离去,心中却难以平静。
我随即吩咐步兵将安置点内的其他流民悉数集中到另一侧,以防再有中毒事件发生。随后,我手持登记册,逐一询问他们的来历。大部分流民都颇为配合,所述与登记册上的信息相符。然而,当询问到几位来自柳家村的流民时,他们眼神游移不定,言语支吾,尤其是那位身着粗布褂子、脸带刀疤的男子,不时地偷瞄病倒的流民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家中还有何人?”我紧盯着刀疤男,语气愈发严肃。
刀疤男眼神躲闪,双手不自觉地搓揉着,回答道:“回……回萧爷,我叫李二,家中亲人皆遭柳家余孽毒手,仅我一人侥幸逃脱。”
“是吗?”我冷笑一声,指了指他的手,“你手上的茧子分明是练刀所致,绝非种地或打猎所能形成。再说你说话的口音,根本不像柳家村的人,反倒是青阳城东边的口音——你究竟是谁?”
刀疤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想要后退,却被一旁的步兵拦住。“萧爷,我……我只是个普通的流民,您千万别冤枉我……”
“冤枉你?”我从他怀里掏出一块玉佩,这玉佩是柳家子弟专用的,上面赫然刻着“柳”字,“这是什么?如果你只是普通流民,怎会拥有柳家的玉佩?”
刀疤男见身份暴露,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刀,朝我猛冲过来:“萧策小儿,我跟你拼了!”然而,他还没靠近,一旁的步兵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,用刀架住了他的脖子。“说!你是不是柳家的余孽?那些流民是不是你下毒害的?”我厉声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