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伊思哈的商队后,我目光落在仓库中新换来的羊毛毯和汗血宝马上,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桩心事——此前打造兵器所用的铁,多半源自废弃盔甲的熔炼,杂质颇多,导致打造出的长枪和弯刀极易卷刃。倘若能获得西域的优质铁料,我们的兵器必能更加锋利,战斗力亦可大幅提升。
次日清晨,我便遣人快马加鞭追赶伊思哈的商队,传话给他:“愿以双倍粮食换取西域精铁,若能多带些,更可额外奉上丝绸作为补偿。”然而,派去的人回禀,商队己远去,唯有待伊思哈下次来贸易时再议。
“不能等!”我毅然将老流民和工匠头老鲁召至城主府,“朝廷十万大军随时可能压境,黑汗国的骑兵亦正向流沙关逼近,我们的兵器必须尽快升级。老流民,你再仔细想想,除伊思哈外,是否还有其他胡商能联络?老鲁,若有西域精铁,你能否在半月之内打造出一批新兵器?”
老流民皱着眉头沉思良久,突然一拍大腿,说道:“萧爷,我想起来了!三个月前,有一位名叫‘巴尔’的胡商曾到访青阳城,他声称手中握有西域的精铁。当时我们并无需求,便未与他进行交易。我还记得他提及,他居住在沙州东面的‘骆驼镇’。若派人前往骆驼镇,或许能找到他。”
老鲁也激动地接过话茬:“萧爷,西域精铁我己久闻其名,据说其纯度和硬度皆胜过中原之铁,打造的兵器能一刀斩断普通铁甲!只要获得精铁,我保证在半个月内打造出一千把弯刀、两千支长枪,并且还能加固现有火炮的炮身,使其更加耐用!”
事不宜迟,我立即挑选了十名熟悉西域路况的猎户,让他们随同老流民的一名手下,携带五十石大米和十匹丝绸,快马加鞭前往骆驼镇寻找巴尔。临行前,我特地叮嘱他们:“务必向巴尔说明,我们所需的是纯净无杂质的精铁。若他能够多带些来,粮食和丝绸绝不吝啬。路上务必小心,切勿被黑汗国的人察觉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我每日都前往工匠坊,查看老鲁为打造兵器所做的准备——熔炉己被彻底清理,风箱也换上了崭新的皮革,铁匠们更是将打铁的锤子磨砺得锋利无比,只待西域精铁的到来。然而,首至第七日,前往骆驼镇的使者才急匆匆返回,脸上写满了焦虑:“萧爷,巴尔表示他目前仅持有五千斤精铁,若需更多,需待他从西域其他部落调配,预计需耗时十天方能凑齐一万斤。他还强调,五千斤精铁需以一百石大米交换,一万斤则需两百石,少一斤都不行。”
“一百石便一百石!”我当机立断,“先让巴尔将五千斤精铁送来,余下的五千斤待十日后交付。大米我们储备充足,只要能换得精铁,多少都在所不惜。你们再跑一趟,告知巴尔,若他能如期送抵,我们还将额外奉上五匹丝绸。”
又过了五日,巴尔的商队终于抵达青阳城。此次商队规模甚至超过了伊思哈的,十几辆马车满载着沉甸甸的铁锭,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巴尔是一位矮胖的胡商,蓄着络腮胡,一见到我便拱手笑道:“萧爷果然爽快!这五千斤精铁均由西域‘赤铁矿’提炼而成,毫无杂质,若您存疑,大可让工匠们检验一番。”
老鲁迅速命人取来一块精铁,放入熔炉中烧得通红,随即用锤子反复敲打。冷却之后,精铁不仅未曾断裂,反而更加光亮。老鲁激动地对萧爷说道:“萧爷,这真是好铁!比咱们中原的铁质更为纯净,用来打造兵器必定效果绝佳!”
我随即安排人将一百石大米和五匹丝绸交付给巴尔,并与其约定,十天后再送剩余的五千斤精铁,到时还会附上两百石大米。巴尔满意地收下粮食和丝绸,笑吟吟地说:“萧爷请放心,十天后我必定准时前来,届时还会带来一些西域的‘淬火剂’,用它淬炼过的兵器,定会更为锋利、耐用。”
送走巴尔后,老鲁立刻带领铁匠们投入到兵器的打造中。熔炉内的火焰越烧越旺,风箱“呼哧呼哧”地响个不停,精铁在熔炉中逐渐化为通红的铁水,随后被倒入模具,形成了弯刀和长枪的雏形。铁匠们挥舞着锤子,“叮叮当当”的打铁声从清晨持续到夜晚,未曾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