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兵器刚分发到士兵手中不久，负责看守俘虏营的步兵便急匆匆前来报告：“萧爷，昨日新收的一批流民中，有两人行为异常——白天假意寻找活计，却总在军营和军械库附近徘徊，夜间则偷偷在角落低语，疑似传递消息。”柳氏的细作？我心中顿时警觉——此前虽己揪出数名柳承业的眼线，但必有漏网之鱼。如今我们刚完成军备强化，柳承业定会派人前来探查虚实。
“你先勿打草惊蛇，将那两人的外貌特征详细描述给我，再派人暗中监视，留意他们与何人接触，我自有应对之策。”
步兵仔细描述了两人的模样：一人高瘦，左眼角有颗黑痣；另一人矮胖，手上布满厚厚的老茧，似是长期握刀之人。我随即召来小队长和阿力，将情况告知他们，三人商议设下圈套，以期揭露细作的真实身份及柳承业的阴谋。
当天下午，我派人前往城门口张贴告示，内容为：“三日后将在磐石堡举行新兵器演练，诚邀青阳城百姓前来观摩。”此举意在故意泄露演练的时间和地点。同时，安排了几名可靠的士兵在军营附近的茶馆内，假借闲聊之机，“无意”中透露：“新造火炮仅三十门，尚未调试完毕”，“步兵方阵训练未熟，恐难抵挡骑兵冲击”。
果不其然，傍晚时分，那两名形迹可疑的流民便出现在茶馆，选了靠近士兵的位置坐下，边品茶边侧耳倾听。高瘦的流民悄然掏出一块小木炭，在纸条上勾画着什么，而矮胖的流民则不时望向军营方向。
“时机己到。”我命小队长带领十名士兵，伪装成流民模样，也前往茶馆饮茶。待那两人离去后，悄然尾随，探查他们将情报传递给何人。夜幕降临，那两名流民果然离开茶馆，朝城外的乱石山方向行去。小队长率士兵远远跟随，只见两人在乱石山的一座哨塔下驻足，对哨塔上的士兵做了几个手势，哨塔上的士兵迅速放下绳索，吊起一个包裹。
“动手！”小队长一声令下，士兵们迅速冲上前去。那两个流民尚未反应过来，便己被按倒在地。哨塔上的士兵试图逃跑，也被早己埋伏在旁的猎户队擒获。
我命人将三名俘虏押送至城主府的地牢，亲自进行审讯。高瘦的流民最为顽固，无论怎样盘问，始终坚称自己只是普通流民，来山中砍柴。我将他带至旁边的牢房，单独审讯矮胖的流民——他手上的老茧和眼神中的慌乱，显然是个未曾见过大场面之人。
“若你老实交代，我或许能饶你一命，并赐你一些粮食，让你返回故乡。”我坐在椅子上，目光如炬地盯着他，“若你拒不招供，就只能与你同伙一样，终身囚禁于地牢，再也无法与家人相见。”
矮胖的流民犹豫良久，终于泪如雨下：“萧爷，我招！我招！我们是受柳承业派遣的细作，高瘦的叫王三，哨塔上的叫李五，我们均为柳家旧部。柳承业命我们前来探查您的新兵器情况及防御布置，并将情报传递给他在瘴气谷的同伙。”
“柳承业如今身在何处？他在瘴气谷麾下有多少人马？与黑汗国的约定究竟定于何时？”我紧追不舍，力求获取关键情报。
“柳承业仍逗留于瘴气谷，其身边簇拥着五百余名亲信，另有两百多名自百越招募而来的杀手。”身材矮胖的流民抹去眼角泪水，继续供述，“他与黑汗国商定，下月初一在流沙关会师，联合进攻青阳城。届时，黑汗国的五万铁骑将从西面发起攻势，柳承业则率部自南面偷袭，而朝廷的十万大军将从北面攻打磐石堡，意图将您的兵力围困中央，以期一举歼灭。”
听闻此言，我心头一紧，追问道：“柳承业是否提及如何与黑汗国联络？有无使用暗号或信物？他在青阳城是否还藏有其他同党？”
“柳承业与黑汗国的联络方式为飞鸽传书，暗号是‘黑风过沙’。”矮胖流民思索片刻，补充道，“他在青阳城内尚有三名同伙，皆是昔日柳家旧部。一人负责后勤粮草，一人在步兵队担任小队长，另一人则在军械库担任看守，他们的联络暗号为‘柳家永存’。”
我命人将那矮胖的流民带下去，单独关押在一间牢房中，随后便开始审讯王三和李五。凭借矮胖流民提供的供词，两人未再进行抵抗，很快便如实招供，所述内容与矮胖流民所言完全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