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坡梯田的稻谷刚刚收割完毕,黑鹰谷便迎来了一批特殊的访客——三百余名衣衫褴褛的流民。他们背着破旧的行囊,牵着瘦弱的孩子,沿着山路踉跄而来,个个面黄肌瘦,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惶恐。
哨兵发现他们时,流民们正蜷缩在谷口的大树下,啃食着干涩的草根。“将军,谷口来了一群流民,看起来像是自北边逃来的,估计是遭受了黑汗国的侵扰,家里的田地都被糟蹋了。”哨兵赶来汇报,语气中透着不忍。
李砚正在查看东坡粟米的成熟情况,听闻消息后立刻赶往现场。远远望去,只见一群人挤在树下,孩子们饿得哇哇大哭,几位老人咳嗽不止,身上的衣服补丁重重,根本无法抵御山间的寒风。
“大家别害怕,我们是义军,不会伤害你们!”李砚走上前,放缓语气说道。然而,流民们只是警惕地看着他,无人敢言。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抱着怀里的孩子,颤巍巍地开口:“将军,我们……我们只是想讨口饭吃,吃完就走,绝不添麻烦……”
李砚心中一酸,转身对身后的士兵吩咐道:“速去后勤营领取三百斤粮食、一百套棉衣,再煮几锅热粥,让大家先吃饱穿暖!”
士兵们迅速将热粥和粮食送来,流民们望着热气腾腾的粥,再也按捺不住,纷纷接过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吃完一碗粥,拉着李砚的衣角,兴奋地说:“将军,这粥真甜!我好长时间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了……”
李砚轻轻摸了摸小男孩的头,关切地问道:“你们是从哪里来的?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?”
旁边一位中年汉子放下碗,叹了口气,沉声说道:“将军,我们是从北边的定安县逃来的。黑汗国的骑兵突袭,烧毁了我们的家园,践踏了我们的田地,许多乡亲惨遭杀害。我们无奈之下,只能一路向南逃亡,走了半个多月,才抵达这里。”
汉子的一番话深深触动了流民们的心,许多人不禁抹起了眼泪:“我们一路逃亡,许多地方都拒绝接纳我们,称我们是‘流民’,担心我们抢夺粮食,唯有将军您愿意收留我们……”
李砚望着眼前的流民,脑海中突然浮现出【领地管理】面板上的“百姓满意度”数据——尽管凉州本地百姓的满意度高达92%,但这些外来流民却无家可归。他当即决断道:“如果大家不嫌弃,就留在黑鹰谷吧!我们刚刚开垦了梯田,正缺人手,你们可以一同参与耕种,我们提供食宿,还能分给你们田地,待日子好转,便能重建家园!”
此言一出,流民们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。一位老婆婆对着李砚连连磕头,感激涕零:“将军,您真是我们的活菩萨!我们无以为报,今后愿随您效力,无论吩咐什么,我们都乐意从命!”
李砚扶起老婆婆,语气坚定地说:“不必谢我,大家同为华夏儿女,理应相互扶持。从今往后,我们便是一家人,共同耕作,共建家园,再也不用畏惧黑汗国和那些贪官污吏!”
他随即安排人将流民们安置在军营附近的空地上,搭建临时帐篷,并为每人发放了棉衣和农具。得知消息的陈老根主动前来,向流民们传授耕种技巧:“大家不必担忧,梯田耕种并不复杂,我会指导你们如何插秧、如何施肥,只要肯下功夫,定能获得丰收!”
流民们感激不尽,次日便随陈老根前往梯田劳作。尽管他们大多曾为农民,却从未涉足梯田耕作,初时动作略显生疏,但每个人都投入了极大的学习热情。那位中年汉子名为赵老实,曾在故乡耕种十余年,迅速掌握了梯田的耕作技巧,并主动指导其他流民:“陈老丈叮嘱,插秧须均匀,不可过密亦不可过疏,如此稻谷方能茁壮成长!”
时光荏苒,流民们逐渐适应了黑鹰谷的生活。他们与士兵及当地百姓一同耕作、修路、加固堡垒,脸上的笑容日渐增多,眼神也愈发坚定。赵老实望着郁郁葱葱的梯田,感慨万千:“昔日在家乡,每逢灾年唯有逃荒,如今追随李将军,有地可耕、有饭可食、有衣可穿,这才是真正的生活!”
一个月后,东坡两千亩粟米迎来成熟,金黄的粟穗沉甸甸,预示着又一场丰收。收割当日,流民们干劲十足,赵老实手持镰刀,动作娴熟快捷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却难掩其喜悦之情:“这粟米长势喜人,较之故乡的产量高出许多!今年定能储备丰足的粮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