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州城的皮匠坊内,浓烈的皮革气息与松脂香气交织扑鼻。数十名皮匠聚集在院中,手中的针线疾速穿梭,地上散落着一张张鞣制精良的羊皮,然而无人敢轻率下针——诸葛亮昨日送来的“饮水囊改良图纸”正摊放在木桌上,图纸上详细标注的“双层皮革”“防渗涂层”“便携挂钩”等设计,是他们未曾涉猎的领域。
“张师傅,这双层皮革该如何缝制?里层用小羊皮,外层用老羊皮,针脚还需错开,倘若漏水该如何是好?”一名年轻皮匠手持针线,面露愁容地问道。
领头的张师傅眉头紧锁,反复着手中的羊皮:“以往的饮水囊仅用单层老羊皮,装水后沉重且易漏,士兵们在沙漠中行走不到半天便需补水。先生所言,双层皮革既防渗又轻便,我们必须严格按图纸操作,先取两块小皮子试验一番。”
正说着,诸葛亮带着两名亲兵步入皮匠坊,身后还跟着几位扛着陶罐的民夫。“张师傅,改良饮水囊的进展如何了?”他面带微笑地问道,目光扫过院中散落的羊皮,“我带来了一些松脂和蜂蜡,或许能助一臂之力。”
张师傅连忙迎上前:“先生来得正是时候!我们正为防渗问题犯愁,单层皮囊装水一天就几乎漏光,双层的还没敢尝试。”
诸葛亮走到木桌前,拾起一张小羊皮,指着图纸上的“防渗涂层”解释道:“将松脂和蜂蜡按3:1的比例熬化,涂在小羊皮内侧,待其冷却后再缝入老羊皮中。松脂具有防水功能,蜂蜡则能增加柔韧性,这样既能有效防渗,又能防止皮囊开裂。”
民夫们迅速架起铁锅,点燃炭火,将松脂和蜂蜡倾入锅中。随着温度逐渐升高,黏稠的黄色液体缓缓融化,散发出淡雅的松香气息。张师傅蘸取一些熬制好的混合物,细心地涂抹在小羊皮的内侧,待其冷却后,用细麻绳将其与老羊皮交错缝合在一起。接着,他在皮囊顶部缝制了一个带木塞的开口,底部加装了一个可拆卸的放水阀,最后在侧边缝上两个皮质挂钩。
半个时辰后,第一个改良版的饮水囊制作完成。诸葛亮命人将囊中注满水,拎起挂钩试了试重量——比单层皮囊轻了近三成,握在手中轻便自如。他又将水囊倒置,静置了一炷香的时间,皮囊外侧竟无一丝水渍。“太好了!”诸葛亮欣喜地说道,“这样的水囊,装满水后至少能储存五日而不漏水,完全能满足沙漠行军的需求!”
张师傅也松了一口气,连忙回应道:“先生这法子果然有效!我们现在就组织人手,按照这个方法大规模制作!”
接下来的几日,皮匠坊内日夜繁忙。民夫们从周边部落收购羊皮,皮匠们则分工协作:有的负责鞣制皮革,有的熬制松脂蜂蜡,有的涂抹防渗涂层,有的缝制水囊。诸葛亮每日都会前来查看进度,并根据士兵的反馈,对水囊进行了一些小改良——例如在木塞处缠绕一圈麻布,以防颠簸时脱落;在挂钩上加装一个小铁环,方便挂在马鞍或腰带上。
“先生,如今我们每日能制作两百个改良饮水囊,累计己制成一千五百个,足以供一万名士兵使用。”张师傅向诸葛亮汇报进展,“只是……羊皮即将告罄,周边部落的羊皮几乎收购殆尽,若继续制作,恐怕会断货。”
诸葛亮沉思片刻,说道:“派人前往鄯善部落寻访乌力罕,就说我方愿以盐铁换取羊皮,一斤盐换一张羊皮,价格比市价高出两成。鄯善部落擅长畜牧业,必定存有大量羊皮。”
信使快马加鞭奔赴鄯善,不出三日,便带着满载羊皮的驼队返回沙州。乌力罕还特意派遣了几名鄯善皮匠前来,传授鞣制羊皮的技艺,使得沙州的饮水囊制作效率大幅提升。
与此同时,陈武率领的斥候队正在沙漠中勘探水源。他们牵着骆驼,携带着改良后的饮水囊,沿着孔雀河向西挺进。在途中的绿洲和隐蔽的泉眼处,他们逐一做上标记,并在每个水源地附近挖掘了数个储水井,用石板覆盖,以防沙尘侵入。
“将军,前方那片沙丘后有一处泉眼,水质清澈,但水量有限,仅能供五百人同时取水。”一名斥候急匆匆地前来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