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州城的校场东侧,堆满了昨日从楼兰残兵手中缴获的兵器甲胄——五千余柄弯刀、三千多张弓箭、两千套皮甲,以及数百个装满箭矢的箭囊。在晨光的映照下,这些兵器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萧策与诸葛亮站在兵器堆前,身后跟随十余名经验丰富的工匠,准备对这些西域军备进行逐一清点与研究。
“领主,请鉴赏这柄楼兰弯刀。”负责兵器锻造的王匠师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柄楼兰弯刀,递至萧策面前,“刀身弯曲弧度显著,刀刃锋利且轻薄,然而在劈砍硬物时易出现崩口;刀柄采用牛角制作,握感舒适,但缺乏防滑设计,雨天作战时容易脱手。”
萧策接过弯刀,试着挥舞一番——其重量比中原的环首刀轻了近两成,劈砍时确实轻便,却少了些厚重感。随后,他又拿起一套楼兰皮甲,手指轻轻着甲片:“这皮甲以老羊皮鞣制,虽还算结实,但仅覆盖胸背和肩部,手臂与腿部缺乏防护,整体防护性能确实不足。”
诸葛亮缓步走到弓箭堆前,拾起一张楼兰弓,轻轻拉了拉弓弦——那弓弦由兽筋制成,弹性尚可,但耐潮性稍逊;箭杆则是杨木所制,粗细不一。“楼兰的军备,适合短途突袭,却难以支撑长期作战。”诸葛亮轻摇羽扇,含笑说道,“弯刀轻便,旨在骑马时迅速劈砍;皮甲轻巧,便于沙漠行军减负;弓箭射程虽短,但射速快。由此可见,他们的战术多以偷袭、劫掠为主,而非正面硬碰。”
萧策点头赞同,转身对身后的工匠们吩咐道:“将这些军备分为三类——完好可用的、需修补的、彻底损坏的。完好的弯刀和弓箭,交付步兵和弓兵试用,检验是否契合我方战术;破损的予以拆解,研究其锻造工艺;皮甲则送至皮匠坊,探讨改良方案,以增加防护面积。”工匠们闻令而动,迅速将军备分类整理。校场上顿时一片繁忙景象:有的工匠在擦拭弯刀,有的在测试弓箭射程,有的则用工具拆解破损的甲胄,间或传来讨论的声音。
“领主,您快来瞧瞧!”一名年轻工匠突然高声呼喊,手中紧握着一支从箭囊中发现的特殊箭矢——箭杆上刻有细密的花纹,箭头却是空心的,内里似乎藏有异物。萧策与诸葛亮迅速步至近前,王匠师谨慎地撬开箭头,从中倒出些许黑色粉末,凑近一闻,脸色骤变:“此乃硫磺与硝石的混合物,还掺有炭粉——竟是简易的火药箭!一旦点燃箭头射出,触物即爆,威力不容小觑。”
“火药箭?”萧策眼中掠过一抹惊异,“楼兰竟己掌握火药之术?只是这配比略显粗糙,威力恐怕有限。”他命工匠取来火把,点燃一支火药箭,朝空旷的校场射去——箭矢落地,仅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,炸起一小团烟尘,并未造成显著破坏。
诸葛亮沉吟片刻,缓缓说道:“虽则威力有限,却足以窥见楼兰在军备上的巧思。我们不妨借鉴其火药箭设计,改良我方火矢——在火矢箭头中加入少量火药,既能提升燃烧效能,又能产生爆炸威慑,对付蛮族营帐或许更为奏效。”
萧策当机立断,下令道:“王匠师,你率领几名工匠,立即研究这火药箭的配比,尝试改良火矢;皮匠坊那边,命张师傅用楼兰皮甲的老羊皮,结合我们的双层皮革工艺,制作一批改良皮甲,特别增强手臂和腿部的防护。”王匠师与张师傅齐声领命,各自带领工匠迅速投入工作。萧策则继续在校场上检视其他军备,发现楼兰的箭矢多为铁簇,却无倒钩,射中目标后容易脱落;箭囊为皮质,仅能装十支箭,容量明显不足。“这些细节都必须改进。”萧策对身边的亲兵吩咐道,“让箭匠在铁簇上加装倒钩,箭囊改为能装二十支箭的麻布囊,以便弓兵携带。”
接下来的三日,沙州城的工匠坊昼夜不息。王匠师带领工匠们反复试验火药配比,将火药与松脂、火油混合,装入火矢箭头,成功研制出“爆燃火矢”——点燃后不仅能迅速燃烧,还能引发小型爆炸,点燃营帐的效率较之前提升了三成;张师傅则巧妙地将楼兰皮甲的老羊皮与中原的麻布相结合,制成“双层防护皮甲”,既保留了轻便的特性,又显著增强了手臂和腿部的防护,整体防护性提升了近五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