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州城的东市广场上,临时搭建的招募台被围得水泄不通。萧策与陈武立于台上,俯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——既有常年穿梭于沙漠的商队驼夫,也有世代栖息于西域的牧民,更有熟谙陨铁山脉周边地形的猎户,他们皆是闻讯沙州招募向导而来。
“诸位请静一静!”陈武高声呼喊,广场瞬间归于寂静,“此次招募向导,旨在协助我军挺进黑风谷,平定陨铁山脉的蛮族。要求如下:熟悉沙漠地形、能准确辨识方向、知晓水源位置,若有相关经验者,待遇优厚——每日供给十斤粮食、二两盐,战后更可获赠一把改良弯刀!”
话音甫落,人群中顿时响起热议之声。一名皮肤黝黑、背负弓箭的中年汉子上前一步,声音低沉地说道:“我叫阿木,乃鄯善部落的牧民,从沙州至黑风谷的沙漠之路,我己往返不下二十次,何处有泉眼、何处有沙丘,我闭眼也能寻得!”紧接着,一位身着商队服饰的老者步出人群,手中握着一根镶嵌宝石的拐杖:“老朽马伯,经营西域商队三十载,陨铁山脉周边的路径我了然于胸,蛮族常活动区域亦有所了解,愿为大军指引前路。”
萧策目光落在两人身上,心中暗自赞许——阿木对基础地形了如指掌,马伯则深谙蛮族动向,若能将二人纳入麾下,必能为行军提供极大助力。他缓步上前,对二人开口道:“阿木大哥、马伯,能否详述沙漠中最凶险的路段,以及蛮族频繁出没之地?”
阿木轻挠头皮,指向广场外的沙丘:“自沙州至黑风谷,最为险恶者莫过于‘迷魂沙’——那片区域沙丘随风迁移,方向难辨,每年均有不少旅人于此迷失;再者便是‘断水崖’,崖下虽有泉眼,却己被蛮族布下陷阱,专司捕捉过往牧民与商队。”马伯接话,从怀中取出一幅泛黄的羊皮地图:“此乃老朽亲绘之沙漠路线图,图中标注了蛮族的三大临时营地,分别位于迷魂沙西侧、断水崖北侧及黑风谷入口处,每处营地约有五百人驻守,主要负责巡逻与劫掠。”
萧策接过地图,细细审视——图上路线标注清晰,连沙丘走势、泉眼位置均以不同符号区分,甚至详尽标注了蛮族营地的换岗时间。“妙极!”萧策喜形于色,“马伯,此图价值连城!阿木大哥,您地形熟悉,可担纲先锋部队探路重任;马伯,您洞察蛮族动向,可协助规划行军路线,规避敌军巡逻。”
两人齐声应允,随后又有十余名熟悉沙漠地形的牧民和猎户纷纷响应。萧策从中精心挑选出五人,与阿木、马伯共同组成一支七人的向导队,负责为大部队引路。
次日清晨,萧策率领主力大军启程前往黑风谷。向导队走在队伍最前方,阿木手持弯刀,不断拨开路边的沙棘,时而弯腰仔细查看地上的脚印和植被:“领主,这片区域昨夜刚经历风沙,沙丘位置有所变动,我们需向南偏移三里,方能避开迷魂沙的边缘。”萧策闻言,立即下令大军调整方向,跟随阿木向南行进。
约莫行进了一个时辰,前方果然出现一片连绵的沙丘,沙丘间的缝隙中隐约可见白骨,正是迷魂沙的边缘。马伯指向沙丘西侧:“领主,由此向西十里,有一片胡杨林,林中藏有一处泉眼,水质清甜,足以供大军饮水补给。”萧策点头应允,命陈武率领五千士兵驻守胡杨林附近,保护泉眼,并设立临时补给点,自己则继续带领大军前行。
沿途,向导队的作用愈发凸显——阿木总能提前发现隐藏的沙坑和陷阱,用弯刀在地上做标记以提醒士兵;马伯则依据风向和沙尘,判断蛮族的活动迹象,多次成功避开小规模的敌军巡逻队。
午后,大军行至断水崖附近。阿木指着崖下的泉眼,低声说道:“领主,蛮族的陷阱就设在泉眼西周,他们在地面埋下尖木,上面覆盖沙土,一旦有人踩中,便会遭尖木刺穿。”萧策闻言,立即下令士兵停止前进,并派遣十名斥候随阿木下崖探查。不久,斥候回报:“泉眼西周确实埋有尖木,且藏匿着二十余名蛮族士兵,他们手持弓箭,正伺机伏击。”
萧策冷笑一声,对身旁的李靖吩咐道:“李将军,你率领两千玄甲天兵,从断水崖东侧绕至敌军后方,截断其退路;我则带领三千破阵弩兵,在崖上布阵,待敌军暴露位置,即刻放箭!”李靖领命,率兵悄然绕至断水崖东侧;萧策则指挥破阵弩兵搭箭上弦,瞄准崖下的泉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