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州城东侧的空地近日热闹非凡。数十名工匠正忙碌地平整土地、搬运木材,远处的驼队源源不断地运送青石和彩绘颜料。一座即将动工的佛堂轮廓,己用白石灰在地面上清晰地勾勒出来。围观的百姓层层叠叠,既有沙州本地居民,也有来自楼兰、龟兹的流民。大家踮起脚尖张望,脸上洋溢着期待——这是萧策在西域诸国尽数归顺后,下令修建的首座佛堂,专为安抚战乱中流离失所的百姓而建。
“领主,为何在决战匈奴的关键时刻,耗费人力物力修建佛堂?”负责监工的校尉不解地问前来视察的萧策。萧策望着人群中满面风霜的百姓,轻声答道:“西域历经战乱,百姓不仅缺衣少食,更缺一个能寄托希望之地。佛堂虽不能提供粮草,却能给予他们一份心安,让他们相信,只要团结一心,定能渡过难关,迎来和平。”
一旁的诸葛亮轻摇羽扇,补充道:“况且西域多国百姓信奉佛教,于阗、龟兹等地更有千年佛国的传统。修建佛堂,既尊重百姓信仰,又能拉近沙州与各族百姓的距离,比单纯用政令约束更能凝聚人心。”
萧策当机立断,确定了佛堂的建设原则:佛堂形制融合中原与西域风格——主体建筑采用中原的歇山顶,飞檐翘角,庄重典雅;殿内壁画与雕塑则邀请于阗画工与龟兹工匠参与,绘制西域百姓熟悉的佛陀说法、飞天供养等场景;佛堂外还将修建一圈回廊,回廊两侧设石凳供百姓休憩,廊下悬挂铜铃,风吹铃响,令人心生宁静。
消息传开后,西域各地的工匠与信徒纷纷主动前来相助。于阗的画工阿依古带着十余名弟子赶来,她曾在龟兹的克孜尔石窟绘制壁画,擅长用矿物颜料勾勒飞天的飘带,色彩鲜艳且百年不褪。“能为百姓建佛堂,是积功德的好事,即使没有工钱,我也愿意来!”阿依古一边调制颜料,一边对身边的工匠说道。
龟兹的雕塑匠人马赫穆德,更是带着祖传工具与木材,日夜不停地雕刻佛堂内的佛像。他雕刻的释迦牟尼佛像,面容慈悲,双目微垂,掌心托着一颗象征和平的莲花,西域百姓见了,无不双手合十,跪地参拜。
百姓们也自发参与其中——年轻力壮的男子们帮忙搬运木材与青石,妇女们为工匠们缝补衣物、烧制茶水,孩子们捡拾散落的木屑,连白发苍苍的老人都提着篮子送来自家烤制的馕饼。沙州城外的空地,不再仅仅是建筑工地,更成为各族百姓汇聚一堂、互帮互助的温馨场所。
期间,有几名来自且末国的流民,因家乡遭匈奴劫掠,亲人失散,对未来深感绝望,终日在佛堂工地旁徘徊,眼神空洞。萧策闻讯后,亲自寻至他们,将他们安置在工地协助工作,提供食宿,并请阿依古教导他们绘制简单的壁画。
“你们看,这佛堂的壁画中,飞天所捧的莲花,象征着新生与希望。只要你们坚强地活下去,待击败匈奴之日,沙州定会助你们重建家园,寻回亲人。”萧策的一番话语,令流民们的眼中重新焕发出希望的光芒。
佛堂的建设进展迅速,仅用了二十日,主体建筑便己完工。殿内的壁画色彩鲜艳,飞天的飘带似要随风起舞,佛陀的笑容温暖慈祥;殿外的回廊蜿蜒曲折,铜铃在风中轻轻作响,石凳上坐满了休憩的百姓。竣工当日,萧策亲自为佛堂举行开光仪式,邀请西域各国的高僧前来诵经祈福。
在开光仪式上,高僧们以中原与西域两种语言虔诚诵经,声音悠扬而深远,回荡在沙州城外的辽阔天地间。百姓们双手合十,虔诚跪地聆听,许多人眼中闪烁着泪光——这是战乱多年以来,他们首次感受到如此深沉的安宁与希望。来自楼兰的老妇人帕提古丽,携孙女一同跪在佛前,低声祈祷:“愿佛陀庇佑沙州的军队,战胜匈奴,让我的孙女能在和平的土地上茁壮成长,再也不必躲避战乱的阴影。”
佛堂落成后,每日都有众多百姓前来参拜。有人在佛前虔诚许愿,祈求家人安康;有人在回廊下亲切交流,分享彼此的生活点滴;更有一些工匠自发在廊下设立免费修补摊位,热心帮助百姓修补衣物与农具。佛堂逐渐成为沙州城外的“百姓之家”,各族百姓在此相互交流、融合,原本因地域与族群而产生的隔阂,也在日复一日的和谐相处中渐渐消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