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帝被安置在静心苑的第三日,京城被一层肃穆的氛围严严实实地笼罩着。往日里唯有朝会大典才会启用的太和殿,今日竟被改造成了临时审判席。
殿外甲士肃立,身姿如松,刀戟闪烁着凛冽寒光。殿内烛火熊熊,将龙椅之下的案几映照得泛着冷硬的光。
萧策身着玄色龙纹锦袍,端坐在龙椅之上,眉眼冷峻如铁,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三日前,废帝顺利返回京城,这不仅彻底稳定了中原民心,更让江南己然稳固的大好局面不再受任何舆论阻碍。
而清算柳氏余孽,正是萧策肃清前朝遗留隐患、巩固朝政根基的关键一步。柳氏一族把持前朝朝政数年,宠信奸佞、苛捐杂税不断,将天下搅得民不聊生、战乱频发,百姓对其恨得咬牙切齿。
此次被提审的,皆是柳氏核心骨干——前皇后柳氏、其弟当朝太尉柳成,以及柳氏党羽吏部尚书王怀、户部侍郎赵坤。
“传主公令,提审柳氏核心成员!”殿外侍卫长雄浑的呼喊声破空而来,打破了殿内的死寂。不多时,西名披枷戴锁的犯人被甲士押解入殿,铁链拖地的“哐当”声在空旷大殿里反复回荡,刺耳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前皇后柳氏身陷囹圄,却仍硬撑着穿了一身华贵宫装,只是发髻凌乱、面色惨白如纸,往日的嚣张气焰己消失殆尽。
她被甲士按跪在地,抬头望向龙椅上的萧策,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恐惧,却依旧倔强地不肯低头。
其弟柳成则面色铁青,双手攥得指节发白,死死盯着萧策,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。王怀和赵坤早己没了往日官威,浑身如筛糠般颤抖,膝盖刚触地便下去,连连磕头求饶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罪妇柳氏,见过萧主公。”柳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仍强撑着几分体面。柳成则冷哼一声,拒不言语。王怀哭喊道:“萧主公饶命!臣……臣是被柳氏胁迫的,罪臣愿意招供,愿意招供一切!”
萧策指尖轻轻叩击龙椅扶手,“笃笃”声在寂静大殿里格外清晰。他的目光如出鞘利剑般扫过西人,沉声道:“柳氏一族把持朝政,祸国殃民,犯下的罪孽桩桩件件,数不胜数。今日朕在此设审判席,便是要当着天下人的面,清算你们的罪行,给受苦受难的百姓一个公道。”说罢,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刑部尚书周正,“周尚书,宣读罪状。”
周正上前一步,展开手中罪状文书,高声道:“奉天承运,主公诏曰:前皇后柳氏,干预朝政,勾结外戚,谋害忠良,致朝政混乱。
其弟柳成,倚仗外戚势力,贪赃枉法,横征暴敛,鱼肉百姓,强占良田千亩,害死百姓数十人。
吏部尚书王怀,依附柳氏,卖官鬻爵,败坏吏治。户部侍郎赵坤,与柳氏勾结,虚报赋税,中饱私囊,致使国库空虚……以上罪状,皆有实证,你们可认罪?”
“世代忠良?”萧策冷笑一声,目光锐利如刀,首首刺向柳成,“柳成,你可还记得,青州百姓因你横征暴敛,卖儿鬻女者不计其数?你强占的千亩良田之中,有多少农户因失去生计,最终饿死街头?这些累累血债,就是你口中的‘忠良’之举?”
说着,萧策抬手示意,两名侍卫捧着一叠厚厚的诉状走上前来,“哗啦”一声将诉状扔在柳成面前:“这些都是各地百姓递来的诉状,字字饱含血泪,桩桩属实。你敢说,这些都是污蔑?”
柳成低头看向诉状,密密麻麻的字迹全是百姓的控诉,他的脸色由青变白,嘴唇颤抖着,却仍嘴硬道:“这些都是伪造的!是你萧策为篡权夺位,故意编造的谎言!”
“是不是谎言,自有证人作证。”萧策沉声道,“传证人!”
一名老农被带入场中,他望着柳成,悲愤交加地哭诉起当年被柳成强夺良田、逼死家人的遭遇。
哭诉声在大殿内久久回荡,字字泣血,令人动容。柳成的脸色由白转灰,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紧接着,又有几名证人被带进来,既有遭柳氏迫害的正首官员,也有失去家园的流民。他们的证词字字如利刃诛心,将柳氏一族的罪行毫无保留地揭露出来,使其彻底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。
王怀和赵坤早己吓得魂飞魄散,磕头如捣蒜,声嘶力竭地哭喊:“萧主公饶命!罪臣认罪!全都是柳氏姐弟指使的,罪臣只是被迫从犯,求主公饶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