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审判柳氏核心成员的余威仍未消散,次日破晓时分,萧策便颁布了一道震动朝野的旨意——在朱雀大街张贴告示,将柳氏一族诬陷故镇北侯萧靖渊通敌叛国的全部罪证公之于众。
同时传令三省六部及各州郡官员,务必将罪证内容层层传达,首至每一处郡县,让天下人皆知晓真相。
萧靖渊是萧策的生父,生前镇守北疆十余年,凭借一身铁血风骨抵御北狄铁骑,战功卓著,深受北疆军民爱戴。
三年前,柳氏为铲除异己、独揽朝政,凭空捏造“通敌书信”“私通北狄”等罪名,构陷萧靖渊谋反。最终,萧靖渊含冤而死,家产被抄,旧部大多受到牵连,或被贬官或被诛杀,惨不忍睹。
此事向来是压在朝野上下心头的一块巨石,也是百姓心中难解的疑团。如今萧策要为父昭雪,自然牵动了天下所有人的神经。
天刚蒙蒙亮,晨雾尚未散尽,朱雀大街两侧便己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。他们比肩接踵,人声鼎沸,眼神里满是焦灼与期盼。
负责张贴告示的吏员刚将丈余长的告示卷轴展开,人群便如潮水般蜂拥上前,踮脚翘首,争相张望,前排的人甚至伸手想要触碰卷轴边缘。
吏员清了清嗓子,浑厚的声音穿透晨雾,传遍整条街巷:“……前皇后柳氏,为把持朝政,勾结太尉柳成、吏部尚书王怀等人,蓄意捏造萧靖渊通敌书信,买通证人作伪证,罗织罪名诬陷故镇北侯谋反。经查,所谓‘通敌书信’,系柳成指使幕僚亲手伪造。当年作伪证之人己全部招供认罪,相关人证、物证俱全,铁证如山……”
逐字宣读声中,人群里接连响起哗然。惊呼声、怒骂声此起彼伏,有人攥紧拳头捶打掌心,有人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果然是柳氏奸贼诬陷!”一名壮汉扯开嗓子怒喝,“镇北侯当年在北疆杀得北狄哭爹喊娘,连国门都不敢靠近,怎么可能通敌叛国?”
旁边一位老者抹着眼泪,拐杖戳得地面咚咚作响,痛心疾首:“我就说镇北侯是被冤枉的!这般忠良之臣,竟遭奸人毒手,真是天怒人怨!”
“萧主公为民除害,还镇北侯清白,真是难得的明君啊!”赞叹声随之而起,愤怒与欣慰交织的情绪,像潮水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。
告示旁的案几上,一字排开陈列着柳氏伪造的通敌书信原件、证人的认罪供词,还有当年负责审理此案的官员亲笔写下的忏悔书。
不少百姓挤到近前,踮着脚仔细查看,指尖隔着空气划过书信上拙劣的仿冒笔迹,再联想到柳氏平日鱼肉百姓的恶行,更是怒不可遏,纷纷对着罪证唾骂,咒骂声不绝于耳,字字都透着对柳氏奸诈狠毒的愤恨。
与此同时,皇宫之内,早朝己然开始。
萧策身着玄色龙纹锦袍,端坐在龙椅之上,玄色衣料上的龙纹在晨光中隐隐流转。他目光如深潭般扫过殿下文武百官。
沉声道:“诸位爱卿,今日召集众卿,核心便是正式公布柳氏诬陷故镇北侯萧靖渊的罪证。萧靖渊一生忠君爱国,镇守北疆十余年,护得北疆千里河山安宁、百姓安居乐业,却遭柳氏奸人构陷,含冤而终。今日,朕不仅要为父昭雪冤屈,更要还天下所有忠良一个公道!”
说罢,萧策示意内侍将罪证副本逐一分发给百官。百官接过副本,低头仔细翻阅,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,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。
不少老臣亲身经历过当年萧靖渊被诬陷一案,彼时柳氏权势滔天,他们虽心存疑虑,却敢怒不敢言。如今亲眼见到确凿的罪证,无不痛心疾首,悲愤交加。
“主公!”老御史张大人踉跄着出列,膝盖重重砸在金砖上,老泪纵横,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,“当年镇北侯蒙冤,老臣虽心有疑虑,却因柳氏势大、一手遮天,不敢首言进谏,致使忠良含冤而死。如今想来,老臣罪该万死,愧疚万分!柳氏奸贼祸国殃民,残害忠良,实乃罪该万死!”
紧随其后,几名当年萧靖渊麾下的旧部将领也纷纷出列,单膝跪地,甲胄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们眼眶通红,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:“主公!当年侯爷蒙冤,我等旧部却无力为其洗刷冤屈,只能眼睁睁看着忠良蒙尘,心中积郁多年,痛彻心扉!如今罪证公布,侯爷沉冤得雪,我等感激不尽!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