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清晨,寒意如针般悄然浸透整个京城,朱雀大街却早己人声鼎沸,暖意蒸腾。自昨日刑部张贴出“午时处斩柳成业、魏忠贤”的告示,京中百姓便翘首以盼,天还未亮,就有人扛着板凳、揣着干粮,纷纷挤在街道两侧,只为亲眼见证这两个奸贼伏法的时刻。
刑场设在朱雀大街中段的空地上,西周用粗壮的木栅栏围起,栅栏外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,喧闹声、斥骂声提前酝酿着复仇的情绪。
甲士们手持刀戟,肃立在栅栏内外,身姿如松,眼神锐利如鹰,警惕地扫视着人群,防止有人情绪失控冲撞刑场。
刑台之上,两架断头台并排而立,漆黑的木架在晨光中透着森然。刽子手身着红衣,膀大腰圆,双手各握一柄鬼头刀,刀身在晨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,刀锋锋利得仿佛能割裂空气,令人不寒而栗。
此次与柳成业一同伏法的魏忠贤,原是前朝司礼监掌印太监,深得柳氏信任,是其把持朝政的得力爪牙。
他结党营私、排除异己,不少忠良官员遭其构陷迫害,连宫中嫔妃也难以逃脱他的毒手。
此前他一首潜藏在京城民间,妄图寻找机会潜逃,首到柳成业落网后,刑部顺着线索将其抓捕归案,查实了他参与构陷萧靖渊、残害忠良的诸多罪行。
辰时刚过,一阵沉闷的车轮碾轧声由远及近。囚车缓缓驶来,车轮滚过青石板路,发出“吱呀——哐当”的声响,在喧闹的人群中格外刺耳。
第一辆囚车里是柳成业,他披枷戴锁,沉重的铁链将手腕脚踝磨得通红,囚服破旧不堪,沾满泥污与血渍,头发散乱地垂在脸前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比起昨日审讯时的桀骜不驯,此刻的他只剩下满脸的恐惧与绝望,身子不住地颤抖,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。
紧随其后的囚车里,魏忠贤被铁链缚得严严实实,脖颈、手腕、脚踝处都勒出了深深的红痕,脸上还留着被捕时挣扎的抓痕与淤青。
往日里那副不可一世、颐指气使的嚣张模样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惶惶不安,嘴唇哆嗦着,不知在念叨些什么。
囚车刚到刑场外围,人群中便爆发出震天的怒斥声,瞬间盖过了车轮的声响:“奸贼柳成业!你害得我北疆乡亲家破人亡,今日总算要偿命了!”“魏忠贤!你这个阉贼,构陷忠良、祸乱朝纲,早就该千刀万剐!”
百姓们情绪激动,纷纷捡起路边的石子、烂菜叶、鸡蛋壳,朝着囚车疯狂砸去。不少曾被二人迫害的忠良家属,更是哭得撕心裂肺,朝着囚车嘶吼控诉。
有几个年轻汉子甚至试图冲破甲士的阻拦,要亲自上前撕碎这两个奸贼,被甲士们及时拦住,才未引发混乱。
甲士们迅速组墙,高声喝止,竭力维持现场秩序。囚车里的柳成业和魏忠贤被砸得头破血流,烂菜叶挂在散乱的头发上,狼狈不堪,却不敢有丝毫反抗,只能死死蜷缩在囚车角落,浑身瑟瑟发抖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昔日仗着柳氏权势作威作福、鱼肉百姓,如今竟会落到这般人人喊打的境地。
辰时三刻,刑部尚书周正率领一众官员抵达刑场。他身着绯色官袍,腰束玉带,神色肃穆如铁,走到刑台一侧的案几前坐下。身旁的吏员手持卷宗,上前一步,清了清嗓子,高声宣读二人的罪行:
“柳成业,柳氏旁支核心成员,受柳成指使,伪造萧靖渊通敌书信,散布谣言,残害北疆百姓,贪赃枉法,搜刮民脂民膏,罪大恶极!魏忠贤,前朝司礼监掌印太监,依附柳氏,结党营私,构陷忠良,祸乱朝纲,残害宫中嫔妃,鱼肉乡里,罪行罄竹难书!二人罪无可赦,奉主公旨意,今日午时,公开处斩,以儆效尤!”
吏员的声音刚落,人群中便响起雷鸣般的欢呼:“好!杀得好!”“萧主公英明!为民除害!”欢呼声此起彼伏,响彻云霄,震得人耳膜发颤。不少百姓激动地挥舞着拳头,眼中闪着解气的光芒。
甲士们随即上前,将柳成业和魏忠贤从囚车里拖出,押上刑台,强行按跪在断头台前。柳成业被按得膝盖生疼,猛地抬起头,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。
又看了看身旁同样狼狈的魏忠贤,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,嗓子里发出嘶哑的嘶吼:“我不服!我是皇亲国戚,你们不能杀我!李茂王爷会来救我的!他会率领大军踏平京城,为我报仇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