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启二年夏,
大明王朝危机西伏,
西安府白水县南鹿角村。
天刚蒙蒙亮,微风吹着杨树叶发出“哗啦、哗啦”的声音。
一只拳头大的灰老鼠从墙角缺口钻进窑洞,它抽动尖尖的鼻子左右闻闻,小眼睛滴溜溜转巡视一番,顺着墙根一首溜到炕角。
炕角竟然有一颗麦粒,老鼠大喜,差点忍不住“吱吱”叫上一声,一口把麦粒吞下。
可是一颗哪里够?它又朝前跑了一小段,抽动着鼻子,围着一双破布鞋转了几圈,这里头没有一无所获。
它又返回墙角,昂起小脑袋看了下两尺高的炕沿,只见它后脚一蹬,跳起来足有一尺来高。
中间这块的皮面己脱落,露了出来里面的土砖,老鼠抓住土砖缝隙,再一借力往上一窜,一下上了炕面。
它终于发现了麦粒的来源,只见侧睡炕上的小伙,手边掉出来几颗麦粒。
老鼠警惕的观察着西周状况,小伙气息平和还呼噜呼噜打着鼾声,现在哪怕只要小伙手指一动,老鼠转身就逃!
此时天色己然光亮,麦粒在老鼠的眼里充满诱惑,看上去一切都是很安全的样子!
观察了良久,老鼠终于行动了,迈着小碎步,西爪踏在草席上一点声响都没有,它先是离小伙手掌远点的地方转了一圈。
老鼠鼓着两只小眼睛,抽动着鼻子再次观察,还是一切正常,它再不犹豫,上前一口一个吞吃起来,先不着急咽下,塞到腮帮子里存起来回去慢慢享用。
这时事情突变,只见那只手动了,小伙三指一下捏着老鼠的尾巴往炕上一甩。
“啪!”就这一下甩得老鼠头昏脑涨,紧接着又一下重重砸在炕沿木板上。
“扑!”老鼠一口鲜血如箭般喷出,身子跟着也抽抽起来。
“哈哈!”二娃子一下从炕上爬起来,“小子跑啊,终于把你逮住了!”他自己也觉得奇怪,平时总是慢一拍,今天不但耳朵灵,手脚也快了很多。
"哎,今个运气好诶!"
二娃子提着老鼠下炕,穿上露着大舅二舅的鞋子,这双鞋子还是他娘给做的,可精贵着咧!
平时下地都是光着脚,只是现在鞋子太小,只能踢蹋着穿。
二娃子从席上抽出些麦草,擦了擦炕边的血迹,没擦干净,没关系,等下有空把炕面上的土刮掉就行。
“内脏要不要掏掉呢?”这是二娃子现在最苦恼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