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娃子快点吃!”老仆手中的烟锅在鞋底上敲了几下,声音有些变音,匆匆下炕站在门口。
二娃子不敢怠慢,囫轮往嘴里塞了几口馒头,把他噎得首翻白眼,老老实实候在一边,这个不是犯少爷病的时候,嘴硬顶不住肚子饿。
灯光晃动,几人一下冲进柴房之中。
为首的之人衣着华丽正是柳氏,她的身后跟着用手拽着一名十多岁的姑娘。
这姑娘衣着极为朴素,低头着不敢看这边。
柳氏一指二娃子语气冰冷:“你就是我家梦瑶救回来的?”
二娃子不敢托大点点头,想跪又不好意思,后世也没有这个习惯。
那知这一下惹怒了栁氏,
“你看个小贼,来路不明,你还敢收留,咱们家的药那么贵,你还舍得给他用?”柳氏边说边用手指戳张梦瑶的额头。
梦瑶的额头被柳氏戳着连着身子连连后退,被姨娘这样的连珠炮问得哑口无言。
“夫人!”二娃子再也看不下去,上前几步挡在张梦瑶跟前。
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梦瑶,只是觉得她和侧脸非常秀气,一股大男子保护欲喷涌而出。
“夫人,千错万错都是小的错,此事跟小姐无关,夫人饶了小姐,我王二他日若发了迹定当重谢!”
二娃子言词凿凿把柳氏给气笑了,她好不容易熬出了头,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她看看张梦瑶又看看二狗子。
“哟呵,你这死妮子我还没看出来,这么小还有了野男人!”
梦瑶听到此言,脸腾的一下红到耳朵根上,羞得扭过头去。
柳氏如村妇般一点教养都没有,说出来的话十分难听。
“还有你这老狗,吃里扒外的东西!合起伙来帮外人!”枊柳氏反手一指祥叔大骂道。
祥叔跟孙子一样,不敢还嘴。
“好、好、好!”二娃子见赖在这里没有意义,索性大胆说道:“夫人,我现在就走!感谢您一家的盛情款待!”二娃子朝几人拱拱手,转身大踏步消失在夜色中。
二娃子拍拍屁股走了,张梦瑶可就惨了,给柳氏打了十戒尺,这是后话,暂且不提。
二娃子一出张家,也傻了眼,天色太黑辨别不了方向,远方的田野里还有绿幽幽的亮光,干脆找了个离村近点的麦草堆,撕了个窝人钻了进去。
翌日一早,二娃子寻人问清了道路赶回南鹿角村。
一路简短无话,晌午人己站在家门,二娃子打开破败的木门,一股潮味迎面扑来,窑好几天没住人显得更加荒凉。
瓮里的水己见了底,二娃子顾不上歇息打了几桶过来装满。
死掉的老鼠那块血迹早变干,二娃用手指甲抠掉。
“唉!”还是家里舒服,虽然破点可睡得踏实,先养好伤再说。
五、六日平安过去,二娃子屁股尖上结了痂伤势基本痊愈。
窑洞冬暖夏凉,二娃子和衣而卧忽然他耳朵动了动,下一刻便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,这个脚步声有些熟悉,二娃子索性摸着黑翻身下炕。
“哎,二娃子你睡下么!”一阵浑厚的声音响起,来人名叫王保五十来岁,按辈份二娃子得叫叔叔,平日里看二娃子过得艰难,时不时会来帮衬一下。
王保刚走到窑门前,嘎吱一声门便打开,二娃子早己候在这里。
“啊叔,你来咧,来屋里头坐!”二娃子热情相邀,身子闪到一边。
王保点点头也不多言,进来坐在炕沿,将个小口袋放在炕上,里外鼓鼓囊囊。
沉默了一阵,“嗯!”王保小声问道:“二娃子,你这一阵子去哪里哪?”
“哦,我认得个朋友,去他那里耍了几天!”有后世记忆的二娃子,随口甩一个借口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。
王保嘴角一勾,心中却有些生气,“臭小子,还跟我打马虎眼!”这几日看到二娃子走路一瘸一拐,再联系下城门楼上的告示,估计八九不离十,只是嘴上不便揭开。
“是这样!”王保压低声音,“我这两天到城里去,看到了城门楼上贴的县衙告示!”
王保说到这里顿了一顿,抬眼看了下对面的二娃子,天色太黑看不到二娃子脸色变化。
二娃子听到王保叔的话,心里也是一紧,手不由自主攥了起来,只听王保叔接着道:“嗯,听说是白莲教的匪人前几天劫牢反狱,杀了不少人,不过有一张画影图型跟你很像!”
“这……”听到此二娃子再也按捺不住,腾的一下站了起来,昏昏欲睡的脑袋也清醒了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