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展开,目光扫过,唇边笑意愈深:“哦?越狱杀人、灭土匪,才十八?啧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他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,“此人竟还能号令麻雀?此等奇人,朕倒想亲眼瞧瞧。”
少年心性,全写在亮晶晶的眼中。
玉阶之下,内阁首辅叶向高眼帘微垂,不动声色地朝都察院左都御史左光斗的方向极轻微地一瞥。
左光斗心领神会,当即手持玉笏,踏前一步,声如洪钟:
“陛下!此等山野微末之技,实乃奇技淫巧,玩物丧志之道!王二不过一介村夫,不识礼法,贸然召见,恐惊扰圣驾,有损天威!”
“哼!”魏忠贤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,尖细的嗓音立刻针锋相对地响起,带着惯有的、对东林党人的刻薄,
“皇爷日理万机,殚精竭虑,召个有趣的小子来解解闷儿,有何不可?左大人未免小题大做,杞人忧天了吧?”
朱由校显然更喜魏忠贤之言,脸上笑容灿烂,挥袖道:“大伴说得是!拟旨,召白水王二即刻进京觐见!朕要看看这‘雀帅’是何等模样!”
圣旨如风,传旨太监高起潜公公一路不敢有丝毫耽搁。
马蹄踏碎官道烟尘,待他风尘仆仆赶到白水县衙,己是十月深秋。
县令范希滂亲自引着这位京里来的贵人,急匆匆赶往黄龙寺。
山门清寂,明心和尚合十回话:“阿弥陀佛,王二师弟月前己随方丈入深山苦修,归期……未定。”
深秋的寒意似乎瞬间浸透了高公公的骨髓。
他望穿秋水,只得在黄龙寺客堂苦候。
此刻,茫茫黄龙山深处,朔风己卷起第一场雪。
断霞谷底,滴水成冰。
王二舔了舔干裂渗血的嘴唇,盯着前方雪地里刨食的瘦狼。
半年之前他就与这帮狼斗过。
三天断粮,王二嘴中发苦,胃里酸的难受。
王二解下腰间草绳,悄无声息绕到上风口。
野狼警觉抬头,绿眼森然。
王二猛地扑出!绳套套住狼的脖颈,人狼在雪地里翻滚撕咬,草绳死死勒进狼颈…狼呜咽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