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爷…行行好…今年不是交过了么?”
老妪枯瘦的手颤抖着护住破碗,
“河…河都淹了…哪…哪来的钱交税啊…”
“老不死的!官府治河不用钱粮?”
"再说了,你家只交了今年,现在老爷收的是明年的!"
领头的衙役三角眼一瞪,鞭子带着风声狠狠抽下!
“啪!”
“啊——!”
老妪凄厉惨叫,干瘦的身体像破麻袋般摔进泥泞。
破碗碎裂,那点救命的稀粥混入雪水中,瞬间结成冰。
“奶奶!”小英子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扑上去,用身子护住奶奶。
衙役头目狞笑着,抬脚就朝小女孩踹去:“小杂种,没钱?没钱就把自个卖了!天这么冷,迟早得冻死!”
“住手——!!!”
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响起!
马背上的王二双目瞬间赤红如血!
身影快如鬼魅离鞍飞扑过来!
他虽不是什么好人,可也看不惯衙役这样为非作歹,现在有锦衣卫、东厂给自己撑腰,收拾了再说!
拳头带着积郁己久的狂怒,撕裂寒风,狠狠砸在衙役头目脸上!
“嘭!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。
衙役头目哼都没哼一声,身体倒飞出去,砸塌了路边一个草棚。
王二这么一闹腾,如捅了马蜂窝。
衙役一看有个平头百姓多管闲事,扯开嗓子大喊:
“反了!反了!”
数个衙役齐看向这边,哗拉拉拔刀,朝这边汇集而来。
“大胆,兄弟们给我拿下这反贼!”
轿帘掀开一角,高起潜脸色淡然:“这个小兔崽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!勒小旗你去给咱家处理一下。”
锦衣卫小旗勒一川会意点头。
勒小川不慌不忙,大步走到众衙役眼前,亮出腰牌语气轻蔑,
“要检查吗?”
“啊!飞鱼服……锦衣卫?”
在衙门当差,锦衣卫打扮没见过也听过,为首的班头吓得连连摆手,换上一副贱兮兮笑容,偷偷瞄了一眼车队。
在大明没人敢假扮锦衣卫,除非他活够了!
“误会、误会,自己人,华阴县班头周铁拜见上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