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十里一铺,六十里为一驿。
靳小川不敢睡觉,与王二几人一起等候,子夜时分高公公的车队才到达驿站。
驿吏早就打扫好房间,备好饭食接待高起潜。
“咱家累了,明个儿等咱家起来再走!”
高公公见王二没出什么意外,放下心来。
他本想多在里这候一候,本地官员定然会孝敬一番,没想到听驿卒说周星令自杀,随即打发靳小旗明日过去县衙了解一下。
这么好的机会,王二哪里会错过,死皮赖脸跟着靳小旗。
这里又不是黄龙寺,王二自己无官无职,来的路上遂将昨日得到的火漆匣交与靳小旗,并说明当时情况。
“这、这、王二,这东西你怎么不早点说,唉!”靳小旗看到东西一阵的埋怨,自己位卑言轻,哪里能做这种主,把人家高公公放在那里。
这事不管成不与不成,都对靳一川都是祸事,只要高公公回京动动嘴皮子,自己这一路的辛苦白干不说,仕途也就完了,自己还年轻不到30岁。
“走,我们回去!”靳小旗不敢耽搁,匆匆回驿馆禀报高起潜。
“什么?”听完靳小旗的禀报,高公公一下从床上跳起来,在宫里边风里来雨里去这么久,什么事没经过,何况杀驿卒这可是斩刑,凭首觉这事可小不了。
“你们先下去候着!”高公公轻飘飘说了一句,两人困乏退下休息。
次日,洪洞县衙。
得知钦差高公公要来吊唁周大人,县丞付大人笑吟吟的迎了出来。
“下官洪洞县丞付雪海拜见高公公!”
一把胡子的付雪海竟然给高起潜跪了下来,按照规制本不需如此,现在的付雪海有自己的小心思。
就怪你自个上面没人,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首达天听的主,那还不好好巴结巴结。
“哎,付大人请起、请起,不敢当不敢当!”
高起潜抬抬手,眼睛眯成了一条线,没想到付雪海是个软骨头,此时朝中阉党与东林党争的不可开交。
文人自视清高,别看嘴上客气,心里根本看不上他们这些舍登入宫的宦官。
“公公里面请!”付大人站起来,轻轻扶着高起潜步入大堂。
两人依宾主落坐。
“公公辛苦了,下官有缘见过公公,好让下官好好招待一番!公公届时一定要赏脸哦。”
“这些等下再说,付大人,咱家听说周县令出了意外,特来专程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