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房其它小吏个个欢喜着收拾物品,嘴上不说心里痛恨,不知哪里跑出个愣头青王二,干活跟不要命似的,这你受得了!
钱大人走到王二面前,捧起他己处理好大半堆公文,不禁连连点头赞道:“王老弟真是大才,不像那某些个人跟他问个事情哼哼哈哈的。”
王二苦笑,为了处理这些公文不知熬死了自己多少脑细胞,不过这里面的大多事也都是些承上启下的事情,最费力气的无非是些什么陈年拖欠税赋,区分一下是恶意拖欠还是家庭确有困难。
单是那些这家人口走失、那家牲畜不见,得派人一件件落实要花上不少时间,事情虽不大,可那一件都得要人要时间,想快快不起来。
前世媒体动不动的暗访啥的,想要把案子弄清,现如今交通不便一天还没干啥,天就黑透。
王二是有苦说不出,只得一笑了之。
看着那些小吏都己远去,钱大人笑呵呵的拍拍王二的肩膀,“我是个粗人,最不喜文人的扭扭捏捏,对了,事情放放也不急,我邀了穆御史一起明玉楼喝酒,你也去咱们好好聚聚!”
王二听了不觉疑惑,“啊,大人没请高公公么?”
“诶!”钱大人眨眨眼睛,“请了咋能没请,高公公身体抱恙。”
王二想想也是,高公公现在是吓破了胆,估计靳小旗也脱不开身。
钱大人不由分说拖着王二便走,王二无奈拾掇拾掇跟随。
钱大人既穿了便服,便不坐官轿,明玉楼离县衙不远,两人步行,一路上钱大人搂着王二的肩膀那叫一个亲热,若给熟人看见,那里有做官的样子。
古井陉县城不大东西长不到五里,明玉楼依山而建,上下三层,因地势原因,人站楼上井陉县城尽收眼底。
两人步行至明玉楼,掌柜亲自迎接将二人迎了进去。
只见穆御史与一老者己在三楼雅座相候,这明玉楼军民两用,战时用来观察敌情一目了然。
“王二来拜见黄县丞!”钱大人向王二介绍老者。
王二连忙向两位大人行礼,“穆大人、黄大人!”
穆御史微笑点头,那对阴阳眼看起来温和许多,而那黄县丞则皮笑肉不笑,跟别人欠了他钱似的。
黄县丞看不起王二自有他的道理,对方一无功名,二无官职草头百姓一个,最主要让他肉痛的是,还在自家赌坊赢了千两纹银。
众人寒暄一番入坐,小二将点好的菜肴一一端上桌来。
“来,大伙一起举杯,先祝高公公早日康复!”钱大人举杯提议,众人举杯随声附和。
“请、请、请“众人一一落座,动筷吃起来。
王二轻轻夹起一块肉,放入口中,一阵热烈的麻意袭来,如同细密的针脚轻轻扎在舌尖,浓郁的辣味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,在口腔中肆意翻涌,感觉跟后世的麻辣烫味道一样。
一楼戏台一通锣鼓声响起,众人吃喝间隙凭栏向楼下看去,这家明玉楼老板颇具眼光,这三楼跟现代的包厢接近,只是少了些屏风隔离,这个距离看戏不远不近刚刚好。
一粉一蓝两名花旦碎步上台,只见身着短粉衣的戏子唱道:“正月里迎春花黄灿灿,拉呼呀哈拉呼呀哈拉呼呀哈嘿,二月里兰花实美观,三月里桃花如人面,片片胭脂染桃园……“
演员动作丝滑、唱腔优美,头上的发簪闪闪发光,那副活泼调皮劲十足,一时间王二竟看得入了神。
“王二兄弟对戏如此感兴趣,可知道这是什么曲目?“穆静言上次在酒宴上丢了面子,总想找回场子,随口问道。
王二摇摇头,虽说唱戏的在古代是下九流,那只是针对有钱人来说,自己一个后世的牛马凭什么看下起戏子。
见王二回答不上来,穆御史顿时来了精神,这个时候得卖弄上一番。
“诶,这出戏呐叫火龙驹,啊讲的是北宋忠良之后李彦贵蒙冤入狱,在义士和未婚妻黄桂英的帮助下沉冤得雪的故事。”穆静言说的头头是道。
“谢大人赐教!“王二微微一笑,举起一杯酒向对方敬道。
这个明玉楼是戏园子与酒楼的综合体,因此演起戏来一段一段,不是一天就演这一折戏,或是多个段子,或是一折戏挑出最出彩的几段来唱。
钱穆二人交谈甚欢,黄县丞时不时的插上两句,刷一下存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