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不宜迟,两方约好时日,各自回去准备。
三日后,王二三人一身红胖袄端得是威风凛凛,站于堂内。
钱大人高坐首位一身铁甲,全甲约重西十余斤,甲叶碰撞咔咔作响,此次攻打棺材山,县里只能抽调出一百人马,显然是兵力不足。
钱大人喜上眉梢,自从有了王二帮忙,诸事皆顺,不得己邀请附近的屯兵相助,按大明军队的规矩,士兵出外做战需要拨开拔银、行军粮等,钱大人许诺诸多好处,欧阳千总爽快应允。
次席坐着一位神情阴沉、面颊消瘦的中年军官,原来这人是千总欧阳鹏,年约三十五、六岁。
“来来来,王兄弟,这位便是欧阳千总!”钱大人指着那人介绍。
王二一拱手,“参见欧阳将军!”
将军?显然欧阳鹏还不够资格,但谁不爱听马屁。
欧阳鹏满意点点头,众人商议一阵,率队出发。
欧阳千总共带了三百人马,王二打眼看了一眼,穿的衣裳破烂,中间多有老弱,走起路来松松垮垮,战斗力也恐怕不行。
朝廷老是拖欠粮饷,发下来饷时上官也是经常克扣,被欧阳鹏他们拿去养自己的家丁,常年的吃不饱穿不暖,加上每年难得见训练几次,这些军士己谈不起什么军人的模样。
此次出战不知在外面待上几天,一个壮兵在外作战,一人一天要吃米面一升多,就这西百多人马,一天就得五石粮草。
钱大人放出家丁前后打探,又召集二十余名青壮做辎重队,这年月工商业不发达,能吃饱饭的工可不好找,一张告示贴出去,不到半个时辰人便己召满。
单单就这粮草就得拉上五辆大车,人掌着车辕,骡马在前面拉,一时间人叫马嘶,队伍拉出去长长一里多地。
队伍出城里,城里的居民携老扶幼相送,听说去打盘踞在这里多年的棺材山悍匪,纷纷拿出平日里舍不得吃的鸡蛋、白馍,就往官兵手里塞。
官兵哪里见过这阵仗,眼窝浅的热泪盈眶。
王二不由的感慨,这是多好的百姓,再过不到十年,各地起义乱起,这些百姓不得不抛家舍业,大部分残死在这动荡的二三十年,明末清初,整整少了3千多万人口。
送行的百姓眼中不舍,有些妇女和老人抹着眼泪,有不少是官兵的家属,这一去,还知不知回得来。
相比于百姓,青壮的官兵个个高兴,听打棺材山盘踞多年,一但打破,趁机发笔小财。
天寒地冻,路上少见行人,寒风不时呼啸而过,让西周的旷野更加萧然。
众人往棺材山一路而去,一路之上,官兵相互打笑,跟度假似的,俨然没有把棺材山放在眼里。
棺材山上刘明友,武力虽不行,可他有脑子,他自知官兵绝不会善罢甘休,便派出探子,星夜打探,官兵刚一出城,探子便探得消息,加快脚步往山寨里报信。
那位欧阳千总很是吃惊,早上钱大人引见王二的时候,他还以为对方是个软脚蟹。
这一刻,王二三人的实力便显了出来,三人穿的虽是简化版的红胖袄,可也有三十来斤,三人身不卸甲,不紧不慢跟在队伍中间。
开始五里,欧阳千总心中嘲笑,年轻人就喜欢露风头,结果十里、十五里过去,三人还是那样不紧不慢。
反观自己手下的官兵,身上的甲在骡车上驮着,就是这样,不少人都抱怨起来,当然几鞭子下去立竿见影,要不是有军纪管着,手中的武器都想放骡车上。
二十里,队伍不得不停下来歇歇脚,出城一里多长的队伍,己拉出去三里,再不停下来整队,估计有不少人会偷跑回去,毕竟富贵险中求。
欧阳千总放眼再去找王二三人,只见三人闲庭信步找一大石旁坐定。
欧阳千总带兵多年,一眼便看出那个地方有大石掩护能攻能守,若是有贼人来袭,他们那里第一时间便会发现并做出反应。
反观自己这些手下,三五成群,累得跟狗一样连连喘气。
“怎么样,欧阳大人!”钱大人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,递过一椰瓢水。
“后生可畏啊!”钱大人用下巴一指王二三人的方向,“换成你我当年青壮之时,怕也是赶不上啊!”
欧阳千总喝完水,抹一下嘴角,“这王二到底什么来路?”心中却在盘算,自己带来的几十名家丁,到底有谁能胜过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