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静一静!啪。”钱大人甩出手中的马鞭,朝一个跟没头苍蝇兵丁一鞭子抽过去。那人倒也机灵躲到一边。
“兄弟们,大家都知道我老钱跟大伙一样都是大老粗,不会那些弯弯绕绕,奋勇杀敌的缴获后人人有赏,有敢怯懦后退者就地斩首,大家听明的了么?”
“虎、虎、虎!”官兵的士气迅速被点燃,枪杆击打着地面嘭嘭作响。
“兄弟们,此战有进无退,定要攻入棺材山,杀光土匪!”钱大人抽出腰刀朝前一指。
欧阳千总大队人马作为主力向前押了上去,队伍停在山寨门口百步之外。
“快快快,官兵攻城了,都给我死命的打,官兵要是打进来,一个都活不了!”刘明友面部扭曲,嘴角都在抖动。
一些老土匪不以为然躲在寨墙后休息,等官兵贴上来再打也不迟,,那些新入伙的则探出头去查看。
山下的欧阳鹏大喝道:“飞枪准备!”
立时两个弓箭手各拿一大捆东西出来,几名刀盾军护着往前走了二三十步,对准了那些寨墙之上。
“给我射死他们!”刘明友大声下令,官兵这种火器极为讨厌,这飞枪其实是一个纸筒大火箭,外形如枪,内有火箭三十支,燃后可去百步之远,又有飞刀、飞剑等称。
在边镇各地一向被戚继光推崇,认为其胜过一窝烽等火箭。
此次钱大人剿匪,特地请欧阳鹏带了十支,正好派上用场。
寨上的箭支,稀稀拉拉射下来,大多气力不足掉落地上,少数几支射到盾牌,弹飞出去,即使射在身上,不中要害也无防,有甲护着严实。
欧阳鹏在后面大喊:“发射!”
弓箭手点燃了火绳,啾啾两声鸣响,一片的烟雾腾起,数十根火箭带着烟火轨迹,向寨墙之上飞去。
一片惨叫传来,虽然这种火箭发射后准头分散,不过胜在量多管饱,登时就有几个好奇的土匪挨了一箭。
看到这个样子,土匪们心头涌起恐惧,老实的躲回寨墙。
“给我上!“欧阳千总有了机会,大喝一声。
官兵得令,杠起云梯往前冲去,寨墙没有城墙陡峭,梯子一搭上,官兵咬住刀,西肢往上攀爬。
众匪徒知道官兵攻破山寨自己不能幸免,因些全部出力死战,弓箭、滚木檑石不断抛下,有人受伤,立刻有人换上。
冲在最前的官兵,被滚石砸到,惨叫着掉在地上。
”啪啪!”几声,围在前排的几个为铳手射出一排三眼铳弹,三根铳管中的弹药同时射出,又有几个匪徒惨叫着滚倒在地。
双方现在是打红了眼,欧阳千总大喝:“开炮!”
轰的一声巨响,那门虎蹲炮炸响,一颗三斤的弹丸飞了出去,通的一下砸到寨墙之上,弹丸太小跟挠痒一般,竟然卡在墙里头。
寨墙上一片惊叫声响起:“炮子,炮子!”一些老匪心慌意乱,西下散开,刘明友早就吓得躲在墙角瑟瑟发抖。
“妈的,瞄准了再打,给我炸大门!”硝烟把欧阳千总的脸都熏黑了些,他不断咒骂这些没用的手下。
炮手听令,快速清理炮膛,又装好一发,瞄准了寨门,轰的一声激射出去。
弹丸画出一个优美的弧线,把寨门打出一个碗口粗的大洞,三寸多厚的木板没有包铁皮,一下子给打穿。
飞起的木屑碎石扎到脸上皮肤上,有的土匪满脸是血,哇哇乱叫。
土匪有寨墙加地形的掩护占了大便宜,官兵看起来声势浩大,死伤了十几人后,开始偷奸耍滑,只要土匪反抗一大,这些乌合之众立刻退将下来。
钱大人眼见天色己晚,只得呜金收兵。
当官的自然有帐篷住,当兵的只能围着篝火挨上一夜,此里离县里三十多里,来回跑那的精力打伏。
钱大人对于今日的战果不以为意,还下令杀了一头羊犒赏众军士,王二三人也自然分得一些。
羊肉汤可是好东西,拌上饼子就是最简版的羊肉泡馍,这东西一吃下去耐饱又抗寒。
吃罢晚饭,王二随钱大人入帐议事。
欧阳千总姗姗来迟,他刚才去探望了受伤的兵士,此刻他脸色更加阴沉,今天是他的部下冲锋,县里的守城兵协助,他的损失最大。
欧阳千总进来对着钱大人一抱拳,“大人,正面强攻戝巢恐我军伤亡巨大,王二那边联系的怎样了?”
他为何这样问,夜袭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,此时不少人营养不良,不少人有夜盲症,晚上别说打仗了,连路都看不清楚有啥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