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民参见皇上!”
说起来王二并未骗靳小川,今日一大清早,王二再一次被召入宫。
“平身!”朱由轻手一抬。
这次天启皇帝并未找王二要点子搞发明创造,之前的大飞囊和自行车纷纷流产。
让王二奇怪的事,至始至终天启没有怪过王二,就连天朱由校也说不清楚,他对王二有股莫名的好感。
“王二你识字么,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,来帮朕看下这个。”朱由校指了指案桌上了一沓奏章,“作为百姓你做何感想!”
王二暗口叫苦,这时的科举考得都是八股文,但面上却保持不变,拿起展开,原来这是右佥都御史杨涟弹劾魏忠贤的奏疏。
王二有一阵子的愰乎,前年还为了填饱肚子,吃下一只老鼠,现在倒好,御史的奏章他都能看一眼,不知道穆静言与杨涟那个官大,一切都那么不真实。
朱由校见王二发愣,走到他的身后,不轻不重朝后脑勺拍了一巴掌,“快点读!”
“哦!”王二也假装没来及躲开,着实挨了一下,打开奏章朝读去,古代的行方从右到左竖写,他还是不太习惯。
“为逆珰怙势作威,专权乱政,欺君藐法,无日无天,大负圣恩,大干祖制,恳乞大奋乾断,立赐究问,以早梂宗社事。”
王二读得结结巴巴,遇到不认识得还得请教朱由校,第一小段读完脑袋发晕,向天启投向求助的目光,朱由校装作没看见,把头扭身殿外。
天启皇帝是历史上有名的木匠皇帝,被世上贴上文盲与庸懦的标签。
泰昌元年(1620年)八月初西,礼部右侍郎孙如海上疏,“皇上毓德青宫,元子朝夕与俱,顾复之爱,实则以父兼母,训迪之严,又以父兼师。……”
“今皇长子年十六矣。以皇上御示及旬余,较诸帝之册立尚早,以皇长子历年如斯而讲读就,冠婚己逼,较诸帝青宫之日为己迟。且皇长子昌龄日茂,未离阿保。”
可见朱由校缺乏知识人储备和思维能力,对于治国安邦的道理更是一窍不通。
他是明光宗朱常洛的长子,生母王才人在他年幼时便己去世,李康妃对王才人十分刻薄恶毒,李康妃也经常虐待朱由校,把他当作政治工具,进一步加剧了他的孤独与心理创伤,甚至还有一定程度的自闭倾向。
客氏是朱由校的乳母,比他年长约二十余岁,客氏几乎取代了母亲的角色,成为他最亲近的人,根据朝鲜使臣洪翼汉记载:“皇长孙朱由校的乳母客氏荒淫而狠毒,客氏深知朱由校是未来之皇帝,因此非常卖力。”
朱由校即位后,不仅没有按例将客氏送出皇宫,反而封她为奉圣夫人,对她的宠爱超过张皇后。
《明史》记载,朱由校好油漆,凡手用器具,皆处为之。性又急躁,有所为,朝夕即其成!
魏忠贤总会趁朱由校做木工活高兴时汇报,这时候,朱由校通常只会摆摆手,“吾用尔等,政事甚烦,你们用心去,朕知晓。”
不过魏忠贤胸无点墨,很容易翘尾巴,就在去年,有客氏相助,魏忠贤既抓文也抓武。
在紫禁城内,开了内操,又太监三千,在五凤楼设立内营,操练兵马。
魏忠贤骑马过驾前不施礼,朱由校实在忍耐不住,勃然大恕,随手抓弓搭箭,射死魏忠贤所乘之马。
要不是有心腹太监劝说入宫谢罪,再加上客氏求情,魏忠贤的坟头草,都有一人高了。
不过话说回来,古代文人写的毛笔字的确牛B,字体就是文人的脸面,杨涟的字跟王二这手狗爬字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见实在推脱不过,王二强打精神继续看下去。
“臣惟太祖高皇帝首定律令,内官不许干预外事,其在内廷只供使令洒扫之役,违者法无赦。”
“故在内官,惟以循谨奉法为贤,圣子神孙相守,未敢有改,虽有骄横恣纵王振、刘谨,其人旋即诛戮。”“
故国祚灵长至今,岂意圣明在上,乃敢有肆无忌惮,浊乱朝常,罔上行私,倾害善类,损皇上尧舜之令名,酿宗社无穷之隐祸,如东厂太监魏忠贤其人者,举朝尽为威劫,无敢指名纠参,臣实痛之。”
“臣前以兵科给事中,亲承先帝之命,辅皇上为尧舜之君,言犹在耳,今若亦畏祸不言,是臣自负忠首初心,并负风纪职掌,负皇上起臣田间特恩,他日何面目见先帝于在天,谨撮其大罪之著者二十西欸,为我皇上陈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