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夜饭,水分挥发,米粒分明,这可是做蛋炒饭的极品原料。
虽然没有火腿肠,没有虾仁,连把小葱都得从窗台上那盆自家种的蒜苗里掐两根。
但陈秋有一样大杀器——现代工业的结晶,大豆色拉油。
“呲啦——”
起锅,烧油。
金黄色的色拉油在热锅里欢快地滑翔。陈秋虽然是个二把刀厨子,但好歹也是开饭馆的,基本的架势还是有的。
油温七成热,蛋液入锅。
瞬间,一股浓郁的焦香味在狭窄的后厨里炸裂开来。
那种经过高温激发的油脂香气,对于顿顿水煮白菜、甚至连盐都吃不起的古代人来说,简首就是生化武器级别的降维打击。
门外原本瘫坐着的几个汉子,鼻子突然疯狂抽动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味儿?”
“好香!俺这辈子没闻过这么香的油味儿!”
“是肉吗?掌柜的在煮肉吗?”
哪怕隔着一道门,那股霸道的香气还是像长了钩子一样,死死勾住了他们的魂儿。
陈秋没理会外面的躁动,手里铲子翻飞。
米饭入锅,被铲子迅速打散,每一粒米都被鸡蛋液和油脂均匀包裹,在锅里跳起了舞。
最后,撒上一小撮精盐,丢进去那几根可怜巴巴的青蒜苗。
“轰!”
最后一次大火爆炒,镬气升腾。
那一瞬间,整个后巷都安静了。紧接着,便是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的声音,咕咚咕咚,连成一片。
陈秋刚把炒饭盛进盘子里,还没来得及端出去,后门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门框上。
“什么情况?碰瓷啊?”
陈秋吓了一跳,端着盘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
只见门口那几个难民正诚惶诚恐地退到两边,中间的地上,趴着一个体型壮硕的大汉。
这人一看就身份不凡。
虽然也是满身尘土和血污,但他身上穿的可是绸缎面料的内衬,外面还罩着半拉子残破的明光铠,腰间挂着把缺了口的横刀。
此刻,这大汉正死死盯着陈秋手里的那盘蛋炒饭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