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在敲门？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！”
陈秋嘴上骂骂咧咧，手里却死死攥着那把用来捞面条的不锈钢大漏勺。
没办法，这年头穷得连把像样的菜刀都送去磨了。他这小心脏还在胸腔里擂鼓，刚才那一嗓子纯粹是给自己壮胆。
门外的拍门声顿了一下，紧接着是一个沙哑得像吞了半斤沙子的声音：“掌柜的……行行好，给口吃的吧……俺们三天没见着米星子了。”
不是土匪？
听着像是逃荒的。
陈秋大着胆子，透过生锈的猫眼往外瞅——其实根本不用瞅，那门缝大得漏风。
只见门外歪七扭八地靠着两三个汉子，身上穿着灰扑扑的粗布麻衣，有的还套着类似皮甲的破烂玩意儿，手里拄着长矛。那脸瘦得，颧骨高耸，眼窝深陷，跟骷髅上蒙了一层皮似的。
这惨状，比电视里演的难民还真实一百倍。
陈秋咽了口唾沫，心想这系统真没忽悠人，这要是横店群演，那奥斯卡都欠他们一个小金人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拧开，陈秋把铁门推开了一条缝。
刺眼的阳光瞬间挤了进来，呛人的热浪夹杂着这几个人身上的酸臭味，差点把陈秋熏个跟头。
“掌柜的！有吃的吗？”
为首的一个汉子见门开了，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，那是饿狼看见肉的眼神。他踉跄着就要往里冲，却被陈秋一把顶住了门。
“停停停！别挤！”
陈秋晃了晃手里的漏勺，摆出一副“我很不好惹”的架势，“小本生意，概不赊账。想吃饭，有钱吗？”
几个汉子面面相觑，脸上露出窘迫的神色。
为首那人摸索半天，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，颤巍巍地递过来：“就这些了……能不能换几个馒头？”
铜板？
外圆内方，上面铸着繁体字，看着像真的。
陈秋心里一动，系统任务是“卖出一份食物”，也没说必须收人民币啊。这铜钱拿回现代，怎么也能当古董卖个几十块吧？
“等着。”
陈秋一把抓过铜钱，转身进了后厨。
这破店现在比这几个难民还穷。
冰箱门一开，冷气都不足了。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大碗昨天剩下的隔夜米饭，还有两个孤零零的鸡蛋。
“唉，这世道，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。”
陈秋叹了口气，把冷饭端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