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“咔哒”一声落锁,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。
原本嗡嗡作响的排气扇似乎都识趣地降低了噪音,只剩下李国强那双厚底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沉闷回响。他没急着说话,而是慢条斯理地拉开椅子,坐在了陈秋对面。
陈秋本能地往后缩了缩,尽管手腕还被铐在桌子上。
如果是刚才那个赵队,他还能硬着头皮胡搅蛮缠几句“祖传宝物”。但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。这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场,就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,或者是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,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“李……李首长?”
陈秋试探性地喊了一声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“那个碗,真是我家祖传的,哪怕它那是昨天烧出来的,它也是我太爷爷……”
“陈先生,我们不谈碗。”
李国强打断了他。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他伸手关掉了那盏刺瞎人眼的强光台灯,审讯室的光线瞬间柔和了下来。但这并没有让陈秋感到放松,反而因为看不清对方的表情而更加忐忑。
“对于国家安全局来说,一件文物的真伪,哪怕它价值连城,也仅仅是‘财产’范畴。我们不关心你发了什么财。”
李国强一边说着,一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,轻轻放在了桌面上。
陈秋下意识地低头看去。
那不是什么致命武器,也不是什么违禁品。
那是一个密封袋,里面装着一片枯黄、萎缩,边缘甚至己经有些腐烂的……烂菜叶子。
陈秋愣住了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这叶子他眼熟啊!
这就是昨天他在后厨做蛋炒饭时,因为没找到葱花,顺手从那堆从古代带回来的烂菜帮子里掰下来的。后来出门急,估计是粘在衣角或者是塞在口袋里带出来了。
“这是……大白菜?”陈秋有点懵,大脑甚至有点宕机,“首长,虽然现在提倡光盘行动,但我随身带片菜叶子,不犯法吧?”
李国强没有笑。
他用那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证物袋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:
“半小时前,我们的生物实验室对这片叶子进行了加急DNA测序。陈先生,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?”
陈秋茫然地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