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，烟雾缭绕。
陈秋的话音落下后，足足有一分钟，李国强没有说话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秋，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那份DNA检测报告，像是在权衡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和一个惊天秘密之间的概率。
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陈秋的心脏悬在嗓子眼，手心里的汗把那根还没抽完的特供烟都浸湿了。他在赌，赌国家机关对未知的敏锐度，也在赌李国强这个人的魄力。
终于，李国强动了。
他掐灭了烟头，没有嘲笑，也没有拍案而起，只是站起身，那件黑色风衣随着动作带起一阵冷风。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，走到陈秋身后，“咔哒”一声，解开了那副冰冷的手铐。
“陈先生，我这人只信眼见为实。”
李国强把手铐扔回桌上，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，“如果是个玩笑，你现在的罪名是倒卖文物；如果骗我，你的罪名就是危害国家安全。这两者的区别，我想你清楚。”
陈秋揉着红肿的手腕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腿有点软，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亮：“首长，车在外面吗？我带路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幸福街18号。
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陈记小馆门口。为了不引起骚乱，警笛早就关了，随行的只有李国强和两个提着银色金属箱的技术特工。
此时己经是上午九点，老城区的街道上满是出来买菜的大爷大妈。
看着自家那个破破烂烂的招牌，陈秋心里五味杂陈。谁能想到，几个小时前他还被当成倒爷抓走，现在却带着国安局的大佬回到了这里。
“就在后面？”李国强看着满地油污的前厅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对，后厨。”
陈秋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那扇隔绝了前厅与后厨的木门。
后厨里还是老样子，空气中弥漫着隔夜的油烟味和洗洁精的味道。那扇生锈的铁门紧紧闭着，看着普普通通，甚至门把手上还挂着一条脏兮兮的抹布。
两个技术特工立刻拿出仪器，开始在铁门周围扫描。
“报告组长，磁场读数正常。”
“辐射值正常。”
“空间结构稳定，未发现虫洞反应。”
听着一个个“正常”的汇报，李国强看向陈秋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起来。科学仪器不会撒谎，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破厨房。
陈秋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问题：这门，万一只有特定时间能开呢？万一系统突然罢工了呢？
“陈先生，我的耐心有限。”李国强看了一眼手表，语气己经带上了寒意。
“别……别急！仪器测不出来的！这玩意儿它……它不讲科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