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王府密室。
烛火昏暗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檀香味,还有掩盖不住的焦躁。
“啪!”
一只红色的塑料脸盆被狠狠摔在地上,弹了几下,滚到了墙角。
王山指着那盆,手指头都在哆嗦,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骗局!全是骗局!”
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看向坐在对面的另外两个老头——赵家家主赵天德,李家家主李半城。
这三位,是大乾最有权势的世家话事人。平日里为了点利益能斗得你死我活,今天却难得地凑在了一张桌子上。
因为他们感觉到痛了。
真痛。
“老王,消消气。”
赵天德阴沉着脸,手里转着两颗铁胆,“那陈秋虽然是个混蛋,但这‘聚宝盆’确实是个稀罕物。你囤了一万个,只要慢慢卖,总能回本。”
“回个屁的本!”
王山几乎是咆哮着吼了出来,“你们知道吗?昨天黑市上突然冒出来十万个!整整十万个一模一样的红盆!价格首接从五十两跌到了五两!而且还在跌!”
“什么?”
李半城手里的茶杯一抖,水洒了一身,“十万个?这陈秋是把聚宝盆的祖坟给刨了吗?哪来这么多货?”
“这还不明白吗?”
王山瘫坐在椅子上,满脸绝望,“他这是在把咱们当猪杀!先用高价诱咱们入局,等咱们把家底都掏空了囤货,他反手就是一个天量的抛售!”
“我的地契……我的落凤坡……全没了!”
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恐惧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这三个加起来能撼动半个大乾的老人。
陈秋的手段太狠了,太诡异了。
那种层出不穷的新奇货物,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,让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面对巨人的婴儿,毫无还手之力。
“不能再让他这么搞下去了。”
赵天德猛地一拍桌子,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,“再这么下去,咱们几百年的基业,都得被这小子给吸干!到时候,大乾就不是咱们说了算了!”
“必须反击!”
李半城也咬着牙,“他不是卖东西吗?咱们就让他卖不出去!只要没人买,他的货就是一堆破烂!”
“怎么搞?”王山抬起头,眼里重新燃起了名为复仇的火焰。
赵天德冷笑一声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告示:
“咱们手里握着什么?是土地!是人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