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下去!凡是咱们三家的佃户、长工、乃至依附于咱们的小商贩,谁要是敢买陈氏的一针一线……”
“立刻收回田地!赶出家门!让他们全家饿死!”
“另外……”
赵天德压低了声音,脸上露出一抹阴毒的笑意,“让人去散布消息。就说那陈秋是西域来的妖僧,他卖的镜子能摄人魂魄,那雪糖是用死人骨头熬的,吃了要断子绝孙!”
“既然他想赚钱,那咱们就让他……身败名裂!”
……
第二天。
原本热闹非凡的“皇家百货”,突然变得冷清起来。
门口那条原本排成长龙的队伍,就像是被阳光蒸发了一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几个提着篮子想来买盐的大妈,刚走到街口,就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拦住了。
“干什么的?想买陈家的盐?”
家丁手里提着哨棒,恶狠狠地瞪着大妈,“不想活了?没听说吗?那盐里有毒!吃了要烂肠子!而且老爷发话了,谁敢买陈家的东西,明年的地租加倍!”
大妈吓得脸都白了,篮子都不要了,转身就跑。
不仅是买东西的,连送菜的、倒夜香的,都不敢靠近陈记半步。
整条街,仿佛成了瘟疫区。
更恶心的是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大盆腥臭无比的黑狗血,被人趁乱泼在了“皇家百货”那光洁的大玻璃门上。
鲜红的血迹顺着玻璃往下流,触目惊心。
“晦气!真他娘的晦气!”
赵铁山拎着个水桶,一边冲洗着地上的血迹,一边骂骂咧咧,“老板,这帮孙子太阴了!不敢明刀明枪地干,净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!”
“刚才有个小孩想进来买糖,硬是被他爹拽回去打了一顿,说是怕被吸了魂。这谣言传得也太离谱了!”
店里,原本忙碌的伙计们也都闲了下来,一个个愁眉苦脸。
没人买东西,这生意还怎么做?
二楼,落地窗前。
陈秋手里端着杯红酒,静静地看着楼下那泼满狗血的大门,又看了看远处那些畏畏缩缩、敢看不敢进的百姓。
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愤怒。
甚至,还有点想笑。
“老板,您还笑得出来?”
林婉抱着一摞报表走了过来,眉头紧锁,“今天的营业额是零。那几大世家联手封锁了我们的客源,他们掌握了土地和舆论,百姓们怕被收回田地,根本不敢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