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去,朱雀大街上就己经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火药味。
昨天的黑狗血还在台阶上留着暗红的印记,像是在警告每一个敢靠近的路人。几个王家的家丁抱臂站在街口,腰里别着哨棒,一脸横肉地盯着来往的百姓,眼神里写满了“谁买谁死”。
就在这肃杀的气氛中。
“吱呀——”
皇家百货的大门,准时打开了。
陈秋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(虽然在大乾人眼里很怪)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拿着一张红纸,慢条斯理地贴在了门口最显眼的水牌上。
没有敲锣打鼓,没有吆喝叫卖。
只有那张红纸上,墨迹未干的几个大字,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甚至有些狰狞。
**【今日特价:极品雪糖,一文钱一斤!】**
**【全场买一送一:买一斤糖,送一匹棉布!】**
死寂。
原本路过的行人,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负责监视的家丁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没睡醒看花了眼。
一文钱?
要知道,哪怕是最劣质的黑糖,在市面上也要卖到三十文一斤!而陈秋这种比雪还白的极品糖,之前可是卖五两银子(5000文)的奢侈品!
现在……一文钱?
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?
更别提那个“送棉布”了。一匹棉布多少钱?少说也得二三百文!买一文钱的糖,送三百文的布?
这陈老板是疯了?还是不过了?
“咕咚。”
一个背着柴火的老汉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他看着那块牌子,又看了看旁边凶神恶煞的家丁,眼里闪过一丝挣扎。
恐惧,确实存在。
但贫穷,比恐惧更可怕。
他家里的婆娘刚生了娃,没奶水,急需一口糖水吊命;他家里的孩子,大冬天还光着屁股,急需一块布做衣裳。
“不管了!死就死吧!”
老汉一咬牙,从怀里摸出那枚带着体温的铜板,发了疯一样冲向了店铺。
“我要买!给我来一斤!”
这一声吼,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导火索。
原本畏畏缩缩的人群,瞬间炸了。
什么世家的威胁?什么收回田地?
在一文钱的雪糖和白送的棉布面前,那都是狗屁!
只要抢到就是赚到!抢到这一波,全家过年都不愁了!
“冲啊!我也要买!”
“别挤!我是第一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