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乾京城，贡院。
今日是三年一度的会试大比。
数千名来自大乾各州的举子，早早就排起了长龙。他们提着考篮，里面装着笔墨纸砚和干粮，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盼。
“听说了吗？这次的主考官换人了！”
“换谁了？不是礼部的张侍郎吗？”
“张侍郎？早被罢免了！这次是……那位‘一字并肩王’，陈秋！”
“什么？！那个厨子……哦不，那个神人？”
人群中一阵骚动。
陈秋的大名，如今在大乾那是如雷贯耳。但对于这些读圣贤书的儒生来说，心情却是复杂的。
有人视他为离经叛道的妖人，有人视他为力挽狂澜的英雄。
但不管怎么看，让一个不读西书五经的人来当主考官，这简首是……滑天下之大稽！
“肃静——！”
一声锣响。
贡院大门洞开。
陈秋穿着那身藏青色的中山装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在一众禁军的簇拥下，大摇大摆地走上了明远楼。
他看着下面那些黑压压的人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都进场吧。”
陈秋抿了口茶，对着旁边负责监考的官员说道，“搜身仔细点，别让人带了夹带。虽然……带了也没用。”
监考官一愣：“王爷，若是带了西书五经的小抄……”
“随便带。”
陈秋耸了耸肩，“反正我不考那个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考号内，数千名考生铺好了纸笔，研好了墨，正襟危坐，等待着题目的公布。
按照惯例，题目无非就是《论语》里摘一句，或者让你写篇八股文歌颂一下太平盛世。
世家子弟们早就准备好了几十篇范文，只要套进去就行。
“发卷！”
随着一声令下，衙役们将试卷分发下去。
坐在“天”字号考舍的，是京城赵家的旁系子弟，名叫赵文才。他自诩才高八斗，这次是冲着状元来的。
他自信满满地展开试卷，提笔沾墨，准备一挥而就。
然而。
当他的目光落在试卷上那唯一的一行大字时。
那一滴的墨汁，就在笔尖上颤抖，最后“啪嗒”一声，滴在了洁白的宣纸上，晕染成一团漆黑。
赵文才傻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再看一遍。
还是那行字，每个字都认识，但连在一起，就像是天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