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悦来茶馆。
往日里,这里是飞短流长的八卦集散地,说书先生讲的都是些才子佳人、狐妖书生的老掉牙段子。
但今天,气氛截然不同。
茶馆里挤得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,连窗台上都挂满了人。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,死死盯着大堂中央那个手里挥舞着一张大白纸的说书人——张铁嘴。
“啪!”
醒木一拍,全场鸦雀无声。
张铁嘴那张老脸涨得通红,手里拿着那份墨香扑鼻的《大乾日报》创刊号,声音激昂得像是刚打了鸡血:
“列位看官!且听好了!”
“以前咱都瞎传,说那陈王爷是西域来的妖僧,会使妖法,能摄人魂魄。”
“错!大错特错!”
张铁嘴把报纸往桌上一摊,指着头版头条那张巨大的插图——那是陈秋站在城楼上,身后万丈光芒(虽然是画师艺术加工的),手持“雷霆法杖”(扩音器)的英武形象。
“报纸上说得清清楚楚!”
“那不是妖法!那是‘格物致知’的大道!是‘工业化’的神力!”
“啥叫工业化?”
张铁嘴唾沫星子横飞,“就是能让咱们大乾,人人有饭吃,人人有衣穿,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的神仙手段!”
“陈王爷那是上天派下来,辅佐咱们圣天子姬如雪的——‘护国神师’!”
台下,一个卖炊饼的汉子忍不住问道:
“张先生,那昨晚皇城门口的雷声和毒雾咋解释?俺二舅就在禁军当差,说是眼都快瞎了!”
“糊涂!”
张铁嘴眼珠子一瞪,“那叫‘天罚’!是针对乱臣贼子的雷霆手段!”
“报纸上写了,那是‘非致命性震慑武器’!是为了不伤及无辜士兵性命的仁慈之举!”
“你想想,要是换了以前,两军对垒,那得死多少人?血流成河啊!”
“可陈王爷呢?只用了一道光,一阵烟,就把那几万反贼给收拾了,还没死几个人!这不是菩萨心肠是什么?”
“轰——!”
茶馆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有道理啊!这么一说,陈王爷真是大善人啊!”
“我就说嘛,能给咱们发白糖、发大米的人,怎么可能是妖人?”
“那是活菩萨!是来救咱们脱离苦海的!”
舆论的风向,在这一刻彻底变了。
原本因为未知而产生的恐惧,在这一纸“官方解释”和实打实的“糖衣炮弹”攻势下,迅速转化为了狂热的崇拜。
……
皇宫,摘星楼。
陈秋站在栏杆前,手里拿着望远镜,俯瞰着这座正在发生剧变的古老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