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条狗马上就死了!”达格达气得大喊大叫。
“父亲,我们都快死了。您自己在两分钟前告诉我们的,但是如果我们知道了泄漏的地方,我们可能就不会死了。”
达格达垂下了手臂,手里仍然拿着短剑。他转过身去,继续望着大海。
“父亲?”安古斯用关切的声音问道,他又郁闷地皱了皱眉头,但是下一秒,他就恢复了愉快的神情。达格达没理他。
“您知道漏洞在哪儿,对不对?”安古斯自顾自说下去,“您当然知道。您控制着时间之膜,您知道它的每一厘每一寸。您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泄漏?”
达格达一声不响地俯视着下面的平原。
“这没有好处,父亲。”安古斯说,“已经来不及和那艘船一起沉下去了。您把他们送上了死亡之路,您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结果。现在您把自己,还有我们剩下的人都带上,对死去的人来说,毫无意义。”
“为什么要打仗?”吉吉问。
安古斯神情专注,正等待父亲的回答,对吉吉的问题有点心不在焉,“神。”他简短地答道。
“神?”
“如果有一天,你在那边的世界里遇到我,吉吉,不要叫我的名字,明白吗?”
“为什么?”吉吉问。
“他是害怕你拆穿他。”达格达冷冷地说道。
“我害怕笨丁们胡思乱想,得出错误的结论,他们总是这样。”安古斯说,“议论地球上到底有哪些神,这就是那场战争的起源。基督教传到爱尔兰以后,笨丁们整天都在谈论上帝。爸爸很不高兴,他觉得只有自己才是爱尔兰的神,其他人都是……”安古斯向石头山那边挥了挥手。
吉吉盯着石头山,试图搞清楚安古斯这些话背后的含义。这时一阵微风从海上吹来,冷冽而清新。达格达的斗篷鼓起来,看上去浪漫潇洒,但安古斯显然不为所动。
“停下来,爸爸。”
微风停了。
安古斯继续说道:“如果你决心与你的勇士们一起赴死,谁也不会拦着你。你只要自己穿越到那边就行了,你没有权利把我们所有人都带上。如果你知道泄漏的地方,你必须告诉我们。”
达格达转向吉吉,“我很喜欢你的演奏,年轻人。我希望你哪天能回来,再为我演奏一次。”
达格达王让他退下。吉吉默默拿起了小提琴盒。
“爸爸。”安古斯说。
“我的蠢儿子,你也退下吧。”达格达说。
“漏洞在哪里,爸爸?”
达格达长久地、深深地盯着安古斯,然后重重叹了口气,“我不知道确切的地方,但它就在附近。我能感觉到它在吸走我的血液,抽取我的能量。我能闻到它的味道。”
“有多近?”安古斯说。
“非常近,”达格达说,“就在我的脚下。”
安古斯长舒一口气,“好的,”他说,“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它。”
安古斯从父亲身边走开,离开了石头山。吉吉跟在他后面,皮皮也挣扎着站起来,艰难地拖着断腿跟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