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的警车呼啸着停在西合院门口时,院里的议论声瞬间停了,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压抑的啜泣。张警官带着几个警员和法医快步走进来,看到倒在厕所门口的二大妈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“保护好现场,谁也别靠近。”张警官沉声吩咐,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。这西合院短短半个月内接连出了三档子事,先是刘光琪淹死在厕所,接着是聋老太太猝死家中,现在二大妈又死在同一个厕所门口,任谁都会觉得不对劲。
法医蹲下身,戴上手套仔细检查。他掀开盖在二大妈身上的布单,盯着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看了片刻,又翻了翻她的眼皮,探了探脖颈的温度,最后站起身对张警官摇了摇头:“初步判断,死因是急性心脏骤停,结合面部表情和瞳孔状态,大概率是受到剧烈惊吓导致的。”
“吓死的?”张警官揉了揉眉心,“这院里到底藏着啥,能把人活活吓死?”
他转向旁边的警员:“仔细勘察现场,尤其是厕所周围,看看有没有可疑的脚印、指纹,或者遗留的东西。”
几个警员立刻散开,拿着手电筒在地上照来照去,还不时用粉笔在地上做标记。可厕所本就是人来人往的地方,地上全是杂乱的脚印。
“张队,没啥特别的发现。”一个警员汇报道,“地上脚印太多,分不清哪个是有用的,周围也没找到啥可疑物件,就厕所墙上有几道新的抓痕,看着像是有人情急之下抓的。”
张警官走到厕所门口,果然看到斑驳的砖墙上有几道深深的指痕,边缘还沾着点泥土,显然是刚留下没多久。他叹了口气——这抓痕能说明啥?或许是二大妈自己吓着了抓的,或许是别人留下的,根本没法作为证据。
“把这些指痕拍下来,回去比对。”张警官吩咐道,“另外,去问问院里的人,昨晚后半夜有没有听到啥动静,或者看到啥可疑的人。”
问询就在院里的空地上进行,张警官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中间,面前放着笔录本,一个一个地叫人过来问话。
第一个被叫来的是贾张氏,她刚被吓得不轻,说话还带着颤音:“警官……我今早天刚亮就去厕所,刚走到那儿就看见二大妈躺在地上,眼睛瞪得老大,吓了我一大跳!我啥也不知道啊!”
“你昨晚啥时候睡的?睡前有没有听到啥动静?”张警官问道。
“昨晚为了聋老太太那房子,跟人吵到半夜十二点多才睡。”贾张氏努努嘴,看向旁边的邻居,“不信你们问他们,好多人都没睡早。我睡着之后就啥也不知道了,没听见动静啊。”
张警官在本子上记了几笔,让她在旁边等着,又喊了王大爷。
王大爷搓着手,一脸紧张:“我昨晚睡得早,大概十点就睡了。我那屋离后院远,啥也听不见。不过……不过我听说二大妈这些天一首不对劲,自从她儿子刘光琪没了,她就跟丢了魂似的,白天呆呆愣愣的,晚上总听见她屋里哭。”
“她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啥害怕的事?比如怕黑,或者怕啥东西?”
王大爷想了想:“好像……好像说过不敢去后院厕所,说那儿晦气。昨晚她怕是实在憋不住了才去的吧?谁知道……唉。”
接下来是秦淮茹,她眼圈红红的,显然是又想起了聋老太太和傻柱:“我昨晚照顾完婆婆就睡了,大概十二点多。没听到啥特别的动静,就是半夜好像听见有哭声,以为是二大妈又在想光琪,就没在意……早知道……”
她没再说下去,抹了把眼泪。
张警官点点头,又问了几个邻居,说法都大同小异——昨晚大多因为房子的事闹到半夜才睡,没听到特别的动静,只知道二大妈最近精神状态很差,胆子也特别小。
轮到阎埠贵时,他还在心疼自己那辆丢了的自行车,说话都带着股怨气:“我昨晚琢磨着房子的事,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,啥也没听见。不过二大妈这死得也太巧了,偏偏死在光琪淹死的厕所门口,这院里怕是真有啥不干净的东西!”
“啥不干净的东西?”张警官抬眼看他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闹鬼呗!”阎埠贵压低声音,“光琪死得冤,说不定回来找替身了!二大妈肯定是撞见他了,才被吓死的!”
这话一出,旁边的人都打了个寒颤,看向厕所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