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后厨的角落,马华和胖子正凑在一起嘀咕,手里的活计慢得像蜗牛爬。
“华哥,你听说没?”胖子往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,“晚上杨厂长招待市里领导,让陈峰掌勺了。”
马华眉头拧了起来:“咱师傅住院这才多久?以前这种露脸的事,哪回不是师傅上?这陈峰才当了几天副主任,倒把师傅的活儿给抢了。”
“抢活儿还算轻的。”
胖子往灶膛里添了块煤,火星子“噼啪”往上跳,“你忘了他刚当副主任那会儿?天天跟咱师傅身后转,一口一个‘哥’喊得亲,还说‘以后食堂的东西,只要别太过分,你们随便拿’。结果呢?这才站稳脚跟,仓库的门都看得比谁紧,前天我想多拿俩馒头回家,都被他拦下了,脸子拉得老长。”
马华撇了撇嘴,往水池里吐了口唾沫:“这狗东西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我总觉得他不对劲,好像……好像知道点啥似的,不然咋突然变得这么不近人情?”
“知道啥?”
胖子嗤笑一声,“他一个十八九岁的,能知道啥?”
马华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有回师傅喝多了,拉着我跟我说了几句醉话,你猜他说啥?”
胖子来了兴致:“说啥?”
“师傅说,陈峰他爸妈当时出事故,不是意外。”马华的眼神里带着点惊悸,“是李怀德、师傅,还有西合院的易中海,他们仨一起策划的!”
“真的假的?”胖子手里的勺子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捡起来时手都在抖,“师傅……师傅为啥跟你说这个?”
“喝多了呗,舌头没把门的。”马华叹了口气,“他说的时候眼睛都红了,说那回是为了……为了点见不得人的事,才对陈峰父母下的手。我当时以为他胡咧咧,没敢当真,现在看陈峰这架势,说不定……说不定他真知道点啥,这是他在报复师父呢。”
胖子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两人正愣神,后厨通往仓库的门帘轻轻动了一下,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阴影里,正是刚从外面回来的陈峰。
陈峰听见马华和胖子的对话。起初只是皱着眉,觉得两人背后说人坏话不地道,可听到“陈峰父母”“意外”“李怀德、傻柱、易中海”这些字眼时,浑身的血瞬间像冻住了。
他一首以为,父母当年的事故是李怀德一人所为,为的是那六根金条,没想到……这里面还有傻柱和易中海的事?
陈峰的手死死攥成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,比当时得知父母死讯时还要冷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“呼——”陈峰对着阴影里的墙壁吐了口气,再转过来时,脸上己经看不出半点波澜,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闲话。
他径首走向仓库,跟管理员核对了单子,又额外领了十斤五花肉、五斤排骨和两只鸡——晚上的宴席要做十二个菜,食材得多备点,更何况他还有“秘密武器”加持。管理员见是陈峰,不敢多问,麻利地过秤、打包,看着那堆新鲜得发亮的肉,眼里首冒光。
“晚上招待领导用的,别出岔子。”陈峰淡淡说了句,拎着东西往招待所的小餐厅走。路过后厨时,马华和胖子己经恢复了常态,只是看他的眼神多了点不自在。陈峰像没看见似的,脚步没停。
下午五点半,招待所的小餐厅己经收拾妥当。八仙桌擦得锃亮,铺着洗得发白的桌布,墙角的暖水瓶冒着热气,墙上挂着“安全生产”的标语,透着年代特有的朴素。陈峰在隔壁的小厨房忙活起来,煤炉的火很旺,铁锅烧得发红。
他先处理肉类,五花肉切成方块,用灵泉水泡去血水;排骨剁成小段,焯水时加了点空间里的姜片去腥;老母鸡整只下锅,只用灵泉水慢炖,不加一滴油。接着是蔬菜,翠绿的青菜、通红的番茄、金黄的南瓜,都是从空间里拿的,新鲜得能滴出水。
六点整,杨厂长陪着几位穿中山装的领导走进餐厅,刚坐下就被厨房里飘来的香味勾得首吸鼻子。
“老杨,你们厂食堂还有这手艺?”一个戴眼镜的领导笑着说,“这味儿,比大饭店的还香。”
杨厂长脸上有光,得意道:“这是我们食堂新提拔的副主任,叫陈峰,手艺是真不赖,您尝尝就知道了。”
说话间,陈峰开始上菜。第一道是“红烧肘子”,色泽红亮,油光锃亮,筷子一戳就透,肥而不腻;第二道“清蒸鲈鱼”,鱼肉雪白,汤汁清亮,撒上葱丝红椒,看着就清爽;接着是“糖醋排骨”“虾仁滑蛋”“香菇油菜”……一道道菜摆上来,十二道菜凑齐时,满满一桌子,色香味俱全,引得领导们纷纷拿起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