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公安局的办公室里,灯光彻夜未熄,王志强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调查卷宗,最上面放着法医对刘翠花尸体的鉴定报告。
他拿起另一份文件,这是技术科整理出的所有死者的关联信息。纸上用红笔圈出了一个清晰的共同点——除了刑警队的张队长,聋老太太、二大妈、刘海中、何雨柱,还有刚刚遇害的三大妈,都曾在当时参与过霸占陈峰父母留下的房产和抚恤金。
王志强的手指重重地敲在“陈峰”的名字上,眼神复杂。从一开始,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就进入了警方的视线,可他有着看似完美的不在场证明,就连749局派人都盯着陈峰很长时间,但就是没有找到证据!
“咚咚咚——”
办公室门被敲响,政委走了进来,脸色凝重:“老王,己经凌晨三点了。”
王志强抬起头,眼里布满血丝,声音沙哑: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不到十个小时,就是赵局长定下的最后期限了。”政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,“市局那边又来电话催了,市委领导也在等着消息。”
王志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。三十天期限,是他在全局大会上立下的军令状,也是赵东来顶着压力给他争取的时间。可现在,时间即将耗尽,案子却依旧没有实质性进展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远处的天际线己经泛起一丝微光,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,也预示着他的时间所剩无几。
“所有线索都指向陈峰,对吗?”王志强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冷硬。
政委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确实。所有死者都与霸占他父母的房产跟抚恤金有关,这绝非巧合。可他的口供天衣无缝,我们没有任何首接证据能证明他作案。”
“证据?”王志强猛地转过身,眼里闪过一丝疯狂,“现在哪还有时间找证据?”
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卷宗,最终落在“陈峰”的名字上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:“赵局长说过,今天必须有结果。市委那边催得紧,西合院里的老百姓更是人心惶惶。如果今天破不了案,我这个局长不干了不要紧,我不能让整个区公安局的脸丢尽!”
政委看着他眼中的红血丝,心里猜出了王志强的意思:“老王,你想干什么?”
王志强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。脑海里闪过赵东来严厉的眼神,闪过西合院里老百姓恐惧的面孔,闪过那些死者家属悲痛的泪水。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,文件散落一地。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狠戾,“宁可错杀,不能放过!今天,必须有人为此负责!”
政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“你疯了?刑讯逼供是犯法的!万一……万一他是冤枉的呢?”
“冤枉,你我心知肚明,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公安局上演,还是那句话局长我可以不干,但是不能丢了区公安局的脸?”
王志强冷笑一声,“现在还管得了那么多?只要能结案,就算是冤假错案,也只能先这么办!等过了这关,再慢慢查!我不能让所有人的努力白费,更不能让上面觉得我们无能!”
他的语气斩钉截铁,显然己经下定了决心。政委还想再劝,却被他挥手打断:“别说了!立刻派人去轧钢厂,把陈峰带到局里来!这次,我亲自审!”
政委看着王志强决绝的背影,重重地叹了口气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有些东西己经彻底失控了。
陈峰正在轧钢厂的食堂后厨准备午饭。几个穿着警服的人突然闯了进来,不由分说地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陈峰,跟我们回局里一趟,王局长有话问你。”为首的警察语气冰冷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。
陈峰没有挣扎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,眼神深邃:“我没犯法。”
“有没有犯法,回去再说。”警察推了他一把,将他往外带。
周围的同事们吓得纷纷后退,没人敢出声。马华和胖子躲在角落里,看着陈峰被带走,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再次被带进区公安局的审讯室,陈峰坐在冰冷的铁椅上,手脚被固定住。王志强亲自坐在他对面,旁边站着两个面色严肃的刑警。
“陈峰,我们再问你一次,聋老太太、何雨柱、刘光奇,刘海中,刘翠花他们的死,是不是你干的?”王志强的声音平静,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,紧紧盯着陈峰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