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公安局的会议室里,烟雾缭绕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王志强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面前摊着一份空白的审讯记录。旁边坐着的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和几个科室负责人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焦虑和疲惫。政委被刻意排除在外,王志强需要的是绝对的“共识”,而不是可能的反对声。
“己经11点了。”副局长看了一眼手表,声音干涩,“赵局长那边估计己经在等消息了。”
王志强的手指在桌面上狠狠敲击着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最终定格在那份空白记录上。审讯室里的动静他们都有所耳闻,陈峰被折磨得不成样子,却硬是咬紧牙关,一个字都不肯认。
“他不认,难道我们就没办法了?”王志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三十天期限,今天就是最后一天!赵局长顶着市委的压力给我们争取的时间,难道要就这么白白浪费?”
一个科室负责人犹豫着开口:“局长,要不……再想想别的办法?刑讯逼供己经够冒险了,要是再……”
“再什么?”王志强猛地打断他,眼神凌厉,“现在收手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!案子破不了,市委追责下来,谁能担得起?是你,还是我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,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既然他不肯认,那我们就‘帮’他认。”
“局长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副局长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伪造证词,伪造证据。”王志强转过身,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,“把所有案子都安在他头上,签字画押,让他百口莫辩。”
“这……这可是犯法的啊!”另一个负责人惊得站了起来,“万一以后翻案了,我们都得进去!”
“翻案?”王志强冷笑一声,“只要案子结了,风头过了,谁还会盯着一个‘杀人犯’?陈峰没背景没势力,父母早死,在轧钢厂里也是独来独往,死了都没人替他喊冤!”
他走到桌前,拿起笔,在空白记录上写下“陈峰”的名字,然后抬头看着众人:“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。要么,我们一起扛过这关,保住头上的乌纱帽;要么,等着被问责,滚出公安系统。你们选哪个?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,没人说话。每个人心里都清楚,这是在玩火,可看着王志强那双充满狠戾的眼睛,想到失败的后果,他们最终还是低下了头。
“好。”王志强见没人反对,满意地点点头,“小李,你是记录员,证词你来写。就说陈峰对所有犯罪事实供认不讳,动机是报复当时霸占他家产的人,作案细节参照我们掌握的案情来编,务必天衣无缝。”
被点名的年轻警员脸色发白,手都在抖,却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:“是……局长。”
“老张,你负责伪造证据,就用陈峰之前录过得信息,想办法套用到案发现场的记录里。”
“还有你,”王志强看向副局长,“签字的地方,找个笔迹像的,模仿陈峰的签名。实在不行,就说他拒不签字,由审讯人员代签,附说明。”
一道道指令下发下去,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,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。伪造证词、篡改现场记录、模仿签名……原本象征着正义的文件,在他们手中变成了掩盖真相的工具。
王志强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切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知道这背后的风险,但他己经没有退路了。
两个小时后,一份“完美”的卷宗摆在了王志强面前。证词详细,证据“确凿”,签名虽然略显生硬,但在“审讯人员代签”的说明下,也算过得去。王志强拿起卷宗,仔细翻了一遍,满意地点点头:“就这样。把陈峰带过来,押去看守所。”
很快,浑身是伤、意识模糊的陈峰被两个警察架了过来。他的衣服沾满了血污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眼神却依旧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,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。
“陈峰,你因涉嫌多起谋杀案,证据确凿,现己被依法逮捕,送看守所羁押。”王志强拿着卷宗,公式化地念道,刻意不去看陈峰的眼睛。
陈峰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沙哑而诡异,让在场的人心里都莫名一寒。
“带走!”王志强厉声喝道。
陈峰被架着往外走,经过王志强身边时,他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我会记住今天的。”
处理完陈峰的事,王志强立刻拿起电话,拨通了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