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矮胖子最先从昏迷中醒来,他捂着流血的鼻子,疼得龇牙咧嘴,挣扎着坐起身,缓了好一会儿,他才看清屋里的景象——刀疤脸蜷缩在地上,眉头皱得像个疙瘩,显然还没醒;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倒在墙角,头发散乱,脸色惨白,也在昏迷中。
最让他心头一紧的是,太师椅上空空如也,二赖子不见了!
“老大!老大呢?”
他的喊声惊醒了刀疤脸和那个女人。刀疤脸捂着肋骨,疼得“嘶嘶”吸气,抬头一看,也是一惊:“老大去哪了?”
“老大不见了?是不是被绑走了?”
刀疤脸挣扎着站起来,肋骨处的疼痛让他首不起腰,“肯定是那小子把老大劫走了!”
三人面面相觑,屋里瞬间陷入死寂,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。过了好一会儿,女人怯生生地开口:“要不……咱们报警吧?让警察来找人?”
矮胖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猛地转头瞪着她,“二嫂,你脑子进水了?咱们是干什么的你忘了?布店后面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?老大干的那些买卖,哪一样能经得起警察查?”
刀疤脸也点头,脸色凝重:“胖子说得对。报警?警察一来,别说找老大,咱们仨先得进去蹲大牢!你想想,仓库里的那些粮食、票证,哪样是正经来路?到时候把老底都掀出来,咱们一个都跑不了!”
女人被说得哑口无言,嘴唇哆嗦着: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老大被人劫走了,咱们总不能不管吧?”
“管?怎么管?”矮胖子烦躁地抓着头发,“那人下手那么快,三两下就把咱们干翻了,咱们去找他?那不是送死吗?”
刀疤脸深吸一口气,回头道:“依我看,这事不能声张。”
“不声张?那老大怎么办?”女人急了。
“老大混了这么多年,人脉广,说不定能自己想办法脱身。”刀疤脸沉声道,“退一万步说,就算他出事了,咱们也得先保住自己。一旦把警察招来,咱们这点家底全得赔进去不说,还得蹲大牢吃枪子,得不偿失!”
矮胖子也冷静了下来,他点点头:“刀疤说得在理。咱们做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,遇上黑吃黑的很正常。绑架是为了求财,一定不会对大哥下死手,从现在起,谁也不许提今天这事,不管是对亲人,还是对道上的兄弟,都得烂在肚子里。布店该开门开门,该做生意做生意,就当老大出门办事去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要是有人问起老大呢?”女人还是担心。
“就说他去外地进货了,过几天就回来。”刀疤脸接口道,“咱们三个一点岔子都不能出。谁要是走漏了风声,别怪我刀疤脸不客气!”
矮胖子也跟着表态:“对,谁也不能说!谁坏了规矩,谁就是我的仇人!”
女人看着两人严肃的表情,知道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,只能点点头:“我……我知道了,我不说……”
此时陈峰穿过几条僻静的胡同,确认西周没人后,他心念一动,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再次出现时,己经是在系统空间里,刚进空间就听见一阵“砰砰”的撞击声。只见二赖子正像疯了似的在空间里左冲右撞,一会儿用拳头砸向白光屏障,一会儿又对着空气怒吼,脸上满是惊恐和愤怒。
“砰!”他又一次撞在屏障上,被弹了回来,摔在地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陈峰的突然出现让他吓了一激灵,他猛地回头,看到陈峰那张戴着面具的脸,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恐惧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几步,声音发颤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这是什么地方?你把我带到这来想干什么?”
陈峰缓步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:“怎么?刚才在屋里不是猜到了么?”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陈峰?还是刘勇?”
陈峰伸出手,慢慢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,露出了原本的面容。
二赖子的眼睛瞬间瞪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:“真……真的是你!陈峰!”
短暂的震惊过后,二赖子迅速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,尽管身体还在发抖,却努力挤出讨好的语气:“陈大爷!陈爷!您看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,您这是……您何苦跟我过不去呢?”
陈峰冷笑一声,眼神陡然变冷,“你们西大捞家联合起来要置我于死地,你居然说跟我没有仇?”
二赖子的笑容僵在脸上,连忙摆手:“误会!都是误会!那不是周伟撺掇的吗?他说您坏了我们的生意,非要报仇,我就是……就是跟着凑个热闹,没真想对您怎么样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