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立刻收起架势，走到床边：“妈，你醒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周淑兰摇摇头，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：“妈没事。就是……梦见你爸了。”
陈默握住她的手。原主的父亲失踪十五年，成了母子俩心里的一根刺。
“他站在一条很黑的路上，朝我招手。”周淑兰的眼神空洞，“我想过去，但你拉住我，说‘妈，别去’……”
“那是梦。”陈默轻声说，“爸会回来的，总有一天。”
周淑兰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，和窗外的雨声。
凌晨两点，陈默突然睁开眼睛。
走廊里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，不是护士——护士的鞋底软，脚步声几不可闻。这脚步声很沉，带着刻意压制的力道，至少是淬体五重以上的武者。
两个，不，三个人。
陈默悄无声息地起身，躲到门后。《敛息术》全力运转，将气息收敛到极致，整个人像融入了阴影里。
门把手缓缓转动。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黑影闪了进来。借着走廊的应急灯光，陈默看清了来人的脸——是阿虎，黑虎帮那个矮个子。
阿虎在门口停顿了两秒，确认陈默“睡着”了，才朝身后招招手。又有两个黑影闪进来，都是生面孔，但气息都不弱，至少淬体六重。
“动作快点。”阿虎压低声音，“三当家要活的。”
一个黑衣人走到病床前，从怀里掏出注射器，针管里是透明的液体。另一个黑衣人则走向陈默的陪护椅，手里拿着麻绳。
就是现在！
陈默动了。他从门后闪出，右手食指如毒蛇般刺向离他最近的黑衣人后颈。《碎骨掌》进阶篇的透劲在指尖凝聚，像一根烧红的铁钉。
“噗！”
指尖刺入，黑衣人闷哼一声，软倒在地。但阿虎反应极快，反手就是一刀劈来，刀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寒光。
陈默侧身避开，刀锋擦着他的衣角掠过，在墙上留下深深的刻痕。他趁机扑向拿注射器的黑衣人，但对方显然也是老手，扔掉注射器，双拳如锤砸来。
“砰砰砰！”
三拳对轰，陈默倒退三步，胸口剧痛——旧伤复发了。而对方只是晃了晃，显然实力在他之上。
“小子，没想到你装睡。”阿虎舔了舔嘴唇，“也好，在这儿解决了你，省得麻烦。”
三人呈品字形围上来。陈默背靠墙壁，无路可退。他能感觉到，这三人的实力都在他之上，硬拼只有死路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