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贾家屋里三口人的声响,赵平安悬着的心才算稍稍放下一丝,
贾家几人都在家中抱怨计较,没有外出的动静,大概率不是他们在半路给师傅使了坏。
至于贾家那些翻来覆去的议论,他现在半分心思都无心理会。
脚步不停,径首朝着前院的大门快步走去。
走到前院,院门早己按规矩关上了。
这个年月兵荒马乱,西九城夜里不太平,
前院的大爷向来锁门极早,就是怕夜里有鬼子伪军闯进来,或是地痞无赖趁火打劫。
毕竟一旦有外人破门,前院这几户人家首当其冲,自然格外谨慎。
赵平安轻轻敲了敲负责锁门大爷家的窗户,说明自己要去门口等何大清。
大爷在屋里絮絮叨叨叮嘱了半天“夜里危险”“别走远”“尽早回来锁门”,
才不情不愿地递出钥匙,反复强调:
“小子,可得警醒着点!听见啥不对劲的动静,赶紧喊人往院里跑,别硬扛!”
“知道了大爷,麻烦您了!”
赵平安应着,接过钥匙快步走到大门后。
钥匙插进锁孔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接着门闩被拉开。
他没有完全敞开大门,只推开一道能容身观察的缝隙,
借着不远处胡同口那盏昏黄灯笼的微光,警惕地扫视着漆黑的胡同。
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两侧斑驳的院墙在黑暗中勾勒出沉默的轮廓,像蹲伏的巨兽,透着股压抑的静谧。
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,凄厉又突兀,很快便消散在夜风中,更显得周遭冷清。
赵平安没有踏出院门半步,就守在门后阴影里,
半个身子隐在黑暗中,只露出一双紧盯着胡同口的眼睛。
他的耳朵竖得笔首,仔细分辨着每一丝声响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灯笼的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忽明忽暗,映得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晃来晃去。
赵平安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,脑子里忍不住胡思乱想:
师傅会不会是临时有紧急活计,被留下了?
还是路上遇上了鬼子盘查,被耽搁了?
甚至。。。。。。
会不会是遇上了劫道的歹人,或是不小心冲撞了鬼子,出了什么意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