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面抹得平滑整洁,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打理过的。
秦东昌反手关上院门,将街上的喧嚣与压抑都隔绝在外,这才抬脚走进堂屋。
一进门,就见赵平安己经规规矩矩地在堂屋的八仙椅上坐好,
面前的桌上不仅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糖水,还堆满了花生、瓜子、糖糕之类的吃食,
显然是柳素珍翻箱倒柜搜罗出来的。
柳素珍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拉着赵平安问东问西,
虽说秦东昌平日里没少跟她念叨过师兄家的事,但终究比不上当事人亲口讲述来得真切。
当听到赵平安说父亲过世后,便被何大清接到家里悉心照料,日子过得安稳妥帖时,
柳素珍握着赵平安的手紧了紧,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神色,眼眶微微发红:
“那就好,那就好,你师傅是个厚道人,跟着他,我们也放心。”
坐在一旁的秦东昌听着这话,也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,眼神里满是对师兄弟的认可与满意。
可还没等秦东昌接过话茬,就听见柳素珍话锋一转,
笑眯眯地问起赵平安有没有心仪的姑娘,言语间竟隐隐有要帮他牵线搭桥的意思。
这话一出,秦东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。
要知道,赵平安现在满打满算才十五岁,还是个半大的孩子,哪里就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?
他生怕柳素珍再说出什么让孩子难为情的话,赶紧清了清嗓子,出声打断她:
“行了素珍,平安现在还小,正是学本事的年纪,你别净说这些有的没的,吓着孩子。”
说罢,不等柳素珍开口反驳,他又连忙朝着妻子使了个眼色,接着说道:
“你快去把承云那屋拾掇拾掇,把被褥晒晒,回头让平安住下。”
听到秦东昌这话,柳素珍原本有些兴奋的脸色瞬间一滞,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,
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神倏地变得有些晦暗,
但当着赵平安的面,她并没有表现出半分的不自在,
很快便压下了那点情绪,强打着笑脸,对着赵平安温和道:
“行,我这就去收拾。平安你先和你师伯聊着,渴了就自己倒热水,别拘束!就当在自己家一样!”
说罢,也不等赵平安开口回应,她便转身快步朝着院子东侧的厢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