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潇之前还担心大灵芝吃完了,莫沁然的伤情怎么办,现在看来治内伤的补品恐怕往后十年都不用愁了。
陈同恩对莫沁然的感激是溢于言表的,按他的说法,没有莫沁然指点迷津,他怎能扬眉吐气,怎能光耀门楣?所以这恩情一定是要谢的。
同时他还拿出了五万两的银票感谢众人,大家都被这种阔绰震慑,唯独莫沁然却笑说,以张大哥的豪气,日后东北王非他莫属。
钱千金行动不便,连字都写不了,现在出乎意料地来了个饱学之士,那众人婚礼的准备就请他代劳了。陈同恩当仁不让,大包大揽,好在以前在海府都有了经验,一切都熟门熟路。
不过时过境迁,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。
在陈同恩的操持下,秦潇、莫沁然,明墉、盛思蕊终于如愿以偿,在同一天举行了大婚。
由于李白安奔波在外,无暇赶回,家长重任只能由钱千金一人担当。
在民国元年,在熙熙攘攘的周府里,两对新人在欢笑和泪水中终成眷属。
婚后,盛思蕊和明墉立刻就开始了没心没肺的生活。
他们拿着一万两谢银,立刻兑现诺言开始了说走就走,走遍天涯,尝遍美食的旅程。
秦潇极为羡慕,也想叫着莫沁然一起去。
可他发现莫沁然这段时间以来,经常是愁思锁眉,偶尔还会凝思出神。
架不住他不住的询问,她才道出心中一直还对尘虚子有愧疚之心,久久不能原谅自己。
当时她本想着就用拜师了却这段干戈,没想到下拜之时却偷眼看到了秦潇正要偷袭尘虚子。
她心知这样的偷袭无异于自寻死路,所以在情急之下才使出了杀招。
她从未做过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情,所以内心就像是压了重石般,喘息都觉沉重。
秦潇没想到莫沁然是如此恩怨分明,是如此自我压抑,不禁心痛长叹。
世人总道“杀人放火乐逍遥,慈悲行善泪千行”,莫沁然不就是这样吗?
就是她对自己的道德标准太高,她对自己的人生准则太严,她对自我的约束太强,她对自我的要求太过,才会受这种内心的煎熬。
为此秦潇是磨破了嘴皮,用尽了开导,才让她暂时将耿耿于怀的心稍微放下。
之后他见她恢复平稳,便带足了药材,带着她出去走走简单的路线,来番故地重游,让她多看看平和快乐的事情,好让她能缓解心郁。
他们在东部沿海由南至北到了天津,再到了京城。
一路来他们看到的虽然是民心向上,但也看到了各种不尽人意。
这时袁世凯已经在京城担任民国的大总统了,此时的京城虽然再也看不到遍布的辫子兵了,但军队仍然不少。
而且百姓对军队仍是抱有畏惧之心,而这些从旧时北洋新军直接转变而成的民国军队,对百姓也还是老样子。
一次秦潇见军人强抢百姓东西,出来打抱不平,差点儿和大队起了冲突。
而此时一个人的到来却立刻化解了剑拔弩张,他就是秦潇恨得牙痒痒的袁克己。
依旧保持着风度修养、依然儒雅热情的袁克己,让秦潇没法拒绝他的邀请。
虽然经过莫沁然事后推测,当初他提出要革命党去攻打两位绝世高手,就是为了引发武林残存豪侠的一场浩劫。
而等到中华武林热血行侠的一干人都被残杀殆尽,再也掀不起风浪了,那今后无论是哪方最后得了天下也都高枕无忧了。
不过此事殊无证据,也没有站得住脚的论据,所以只能算是自己的猜测。
不过袁克己没有因为亲爹当了总统而身居任何官位,依旧是干着老营生。这倒是让秦潇颇觉意外,心中再次为自己对他的揣测疑惑起来。
在席间听了一大通袁克己对莫沁然的奉承话后,袁克己知道了二人现在竟然是闲人。
他大呼不值,并亲自把他们带回府上见父亲,袁世凯对这个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小伙子颇有好感,也对莫沁然的风度气质是赞叹有加。
他大笔一挥,立刻委任了秦潇巡视员的官职,专在华北巡视民情、督察官员,并力邀莫沁然加入他兴办女学的计划。
秦潇对能为国为民出力深感荣幸,而莫沁然也对女性解放颇为上心,于是在袁世凯分配了宅子后,他们就留在了京城。
自此秦潇经常往华北的田间地头跑,而莫沁然则和一位吕先生在京城准备建立女学。
实际上在袁世凯任职前朝直隶总督时,就促成这位女学领袖、一代才女吕先生创办了第一所女子学堂。
而现在民国了,袁世凯想让京城也能兴起女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