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薇和志雄坐在那里你看我我看你地相觑着,志雄说:“你觉得楼上许多人都应该问一问吗?”
雪薇隔了半晌才摇着头说:“暂时不必,我倒以为应该先派人查一查四周的围墙,有没有人跳出去过。”
于是志雄便派了四个便衣警士拿着手电筒出去仔细检查。
菜刀不翼而飞!
派去传丁阿香的那个便衣警士将丁阿香带来了。
“同志,你铁门关上吗?”马惠贤问。
“没有!”那个便衣警士答。
“那么请你先问丁阿香,我去把大门关好。”马惠贤向志雄说了之后,得到志雄的许可,便快步地去关大门了。
雪薇和志雄看看丁阿香,虽然年纪已有三十岁,但样子还长得标致,看起来还只有廿三四岁的样子,志雄问她今天邱宗义被人杀死的事知道不知道。她说:“每天到这里来,做好一切生活,吃了晚饭收拾好东西便回去。今天晚饭吃过,因为还有邱宗义的一条小裤子没有洗好,所以想洗好了再吃饭,谁知道刚洗好裤子,便听说宗义被杀死了。我吓得不敢待在这里,便逃回家去了。”
志雄听了她的话之后,便问一问邱宗礼:“丁阿香的话都是真的吗?”
“完全真的。”
“你真的没有看见被杀死的邱宗义的尸首吗?”雪薇问丁阿香。
“我连洗澡间里都没有进去过,哪里会看见呢?”
这时,马惠贤回来了,再过几分钟,派去查视围墙的警士也回来了,报告说一点可疑的形迹都找不到。
雪薇思索了半晌,才问马惠贤和邱宗礼道:“邱宗义被杀的时候,你们二人在什么地方?”
“我在自己房里。”邱宗礼答道。
“我在客厅里收拾碗筷。”马惠贤答,“等丁阿香洗好衣服吃饭哩。”
“阿香,邱宗义是你的姘夫,他死了你愿意去看看他吗?他现在还躺在洗澡缸里。”雪薇一面说,一面用斜眼看着她。
“好,现在人多……我不怕,我要去看看他。”丁阿香急步地朝浴室走去。
雪薇跟了进去,看见丁阿香立在浴缸旁边呆看着,结果轻轻地说:“以前是你养活了我……”下面的声音便听不清了,似有说不尽的凄酸之感。雪薇便转过身,走近丁阿香身边去。
经过洗面盆时,雪薇突然大叫着:“志雄!志雄!快来!”
志雄急忙拔出手枪跑了进去,只看见雪薇的迷人的眼睛,发着惊异的光闪,连忙地问道:“什么事情?”
“瞧!你瞧!这脸盆里的这把菜刀不见了!”雪薇指着那个脸盆说。
“我明明看见,当我们第一次进来的时候,那把菜刀的确是在这里的!”
于是两人互相打了一个暗号,便不再作声了。
志雄跳近丁阿香的身边,用手枪指住她,叫她举起手来,然后在她的身上摸索着,可是一点东西也没有发现。同时雪薇解释地说:“丁阿香没有拿这把刀,”接着说,“志雄,我已经摸着线索了,我们到客厅里去吧。”
他俩重新回到客厅里,暗下问一问便衣警士们:“在我们进门以后有没有人上楼或者下楼过?”
他们回答说:“没有。”
于是雪薇轻轻地对志雄说要搜一搜邱宗礼和马惠贤的房间。
她补充地说:“杀死邱宗义的凶手,一定是这幢房子里的人,否则这把菜刀不会不翼而飞。”
最后一个机会,最后一个希望!
搜查开始了,先查马惠贤的房间,结果毫无所获。再搜查邱宗礼的房间,忽然在邱宗礼的枕头下面,翻出一张丁阿香的照片。
叶志雄的眼先朝警士们一闪,警士很机警地把手铐向邱宗礼的手腕上一套,“喀嚓”一下给扣上了。
但是黄雪薇仔细一瞧之后,马上请那个警士,重新把手铐放了下来,并且说明地说:“这儿没有凶手,我们得找凶手去。”又把嘴到志雄的耳朵边轻轻地说了一遍,然后志雄又轻轻地对警士们吩咐一番。
第二次的搜查又开始了,房里、楼梯下、箱箧里,甚至抽水马桶里,以及一切可以藏匿一把菜刀的地方都搜遍了。然而,没有结果。
雪薇这时候似乎对她自己的理想不可解起来,她眼光中显出陷于失败的悲哀,对志雄摇了摇头,并且对他说:“志雄,今天晚上,我们一定要找到那把菜刀,否则,你就不能回到局里去。”
他们暗下监视着邱宗礼和马惠贤,但故意对他俩说,要他俩当领导到房子外面的私人花园的角落去一探究竟。在花园的草丛里,在墙头的脚跟里,在池塘里,以及墙外的阴沟里……虽然花了三个多钟头的工夫,可是没有得到那一把菜刀来偿还他们所花去的三小时的代价。
“难道是有人带了菜刀离开这里了?”志雄问。
“很难说,但是警士们说没有人上楼下楼,也没有人进出,我想一定不会远走!”
他们走上那个破亭子,这亭子原来以前是一间书房,虽然已经破旧,也没有什么陈设,却还有一张小小写字台放着。这张写字台已经破得不堪再用,抽屉也不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