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雄命警士们除了在亭子里找了再找以外,再叫他们在这张写字台的抽屉里找,他自己和雪薇却在亭子的外面,捏亮了手电筒在草地上检查足迹。
因为电筒的光度不能使他俩辨出什么来,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,警士们来报告了,说是亭子里一点东西也没有。
志雄瞪着眼尽在注视水门汀a的地板,两手反束在背后。雪
a水门汀:水泥,为英语t的音译。
薇又咬着嘴唇皮在静思,过了一刻说:“志雄,这是最后一个地方,最后一个机会,也是最后的希望。”
志雄点点头,便忽地问警士们:“你们怎么查的?难道一点东西都没有?”
“我们把抽屉统统地抽开来看过,没有!”警士答。
“你们再查给我看!”
邱宗礼和马惠贤以及丁阿香都站在写字台的旁边,警察把抽屉一只只地抽开,雪薇一面偷偷地在注意着邱、马、丁三人的脸部的表情,只看见马惠贤的眼睛尽朝抽屉扫射。但是警察第二次查看抽屉又失败了。
于是雪薇和志雄亲自动手,先把抽屉拉开,蹲下身子,把电筒的光朝里面一照——一把菜刀!
一把菜刀贴在抽屉的里壁!刀尖还有一分光景切入木板呢!
志雄用手帕垫着手指将那把菜刀取出,立刻命令警士们把三个人一齐带上大卡车,押回局里去。
经过一番审问之后三个人都推说不知道,只得把三人押入拘留室。
天已经发亮了,一夜的工作和思索,使得雪薇和志雄都疲倦极了。
一会儿化验室的警士来报告,菜刀上虽经冲洗,还留残余血渍与死者血型相同,但是指纹却模糊不清了,也许是事后经过揩拭了。在失望再增加了倦意,于是志雄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,蒙眬地睡去。雪薇坐在志雄的身旁,不住地思索,如何使得三人之中供出谁是凶手来。
清晨的风,从窗口吹进来,觉得有点寒意,电灯光显得格外暗淡了,她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,给志雄盖上。她仍然在办公室里坐着。突然,她微笑了,她唤醒了志雄,告诉他,可以把丁阿香释放。
“为什么?”志雄问。
“你暂时叫她回去,假使真是凶手,她也逃不了,只要派便衣警察暗下监视就是。等一下放她回去,并且嘱咐她拿一点东西给宗礼、惠贤吃。同时骗她马、邱二人,都无罪,因为我们警察局已经把凶手逮捕到了。”雪薇说。
叶志雄点了点头,便跟股长去商量,股长答应了,便照雪薇的计划而行,将丁阿香从拘留室里提了出来,一五一十地叮嘱了一番。
丁阿香露着自然的笑脸,“谢谢,谢谢”不绝地走了。这里便衣警士正跟随在她的身后,然而丁阿香并没有知晓。
我不知道呀,该死
黄雪薇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,志雄也睡着。
当雪薇和志雄正各自睡得酣甜的时候,丁阿香回来了。她带来了鸡蛋糕、面包,和一件外衣。
黄雪薇看见一件外衣,眼睛突然亮了起来,然而这件外衣裹着,挂在丁阿香的手臂上,看不出是谁穿的,于是称赞了丁阿香贤慧一番之后,便叫志雄把邱宗礼和马惠贤两人带到办公室来。
“邱宗礼、马惠贤,杀死邱宗义的凶手,刚才已经提到,所以你们两人可以马上出去。”叶志雄对两个嫌疑犯说着,可是一面正注意着他们的举动。
当然马、邱两人,听此消息,非常高兴,再看见阿香又把吃的东西送来了,更是欢喜。于是饿了一夜的马、邱,便扑上前去把吃的东西接过来便吃,同时丁阿香把一件外衣披在马惠贤的身上,说:“一夜没有睡,老清早一定会觉得特别冷,快把大衣穿上吧。”
黄雪薇微微地一笑,凑近叶志雄的耳边说:“杀邱宗义的凶手,我决定是马惠贤了!”
“你怎么决定?证据呢?”志雄问。
“你把马惠贤带到另外一个房间里去,让我审问一下可以吗?”雪薇说。
叶志雄为了想快一点把这件案子结束,便瞒着股长答应了。
把马惠贤带到一个冷落的房间里,黄雪薇板起脸问:“马惠贤,这不能怪我们,只怪丁阿香不好,丁阿香告诉我,她和你们三个人都有肉体关系,她没有告诉你吧?”
“什么?阿香和宗礼也有关系?”马惠贤反问。
“是的,但是丁阿香又告诉我,她说她只爱你一个人,因为邱宗义是第一个姘夫,当然应该应付,但是邱宗礼因为是体育教员身体好,力气大,只怕你打不过他,所以她也只好应付了。她又说,其实你杀死邱宗义倒是冤枉他,要杀就应该杀邱宗礼,因为邱宗义已经不喜欢她了,而邱宗礼正在追求她。马惠贤,你为什么杀错一个人呢?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内中详细情形呀!该死!”马惠贤愤恨地说。
于是黄雪薇对着叶志雄笑了笑说:“志雄,我很疲倦,要回去睡觉了,现在把这个凶手交给你,让你们去处置吧。”
黄雪薇说完,便走出门去,等到叶志雄追上去问什么原因会决定凶手是马惠贤,雪薇已经走在大门口,只回过头来说一声:“所经过的情形你都知道,你自己再去想想吧。”
她跳上三轮车,风飘云动似的回家去了。a
a本文于《大侦探》杂志第八期刊载时,结尾处曾有这样一段话:
如果马惠贤要反口供,怎么办呢?读者能代替叶志雄想出黄雪薇怎么知道马是凶手的关键吗?如果有什么疑问在下期《大侦探》的“雪薇探案”中自会交代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