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是什么意思呢?”
“就是不知是什么意思,这里须要研究。”
于是叶志雄的一番希望又落了空,重新再拿起烟**,他自言自语地说:“我看还是得向电讯上着想。”来回地在地板上踱着。
黄雪薇接下去说:“是电报,你看[1001]不是电报上打数目字的记号吗?”
现在两个人又同意于电报上了,但是究竟是怎样的电报呢?相谈结果,必须在抢劫案的新闻中去找,然而所找到的事,虽然有零落的字迹,却又连不起一个意思来。
忽然黄雪薇又注意起电报上有“什么电”,有“什么播音”等字样,这里面不无道理在内。这时已近二点钟左右,看看离天亮快近了,如果再不解决,又将耽误一天的时光。
叶志雄再把那张字条翻覆地看,读,忽然意识到,柏林电下的“ü”字,这的确是个德文,再读伦敦电下面的“Minday”,也的确是英文的拼法,难道柏林、伦敦字样与下面的符号有关吗?
这是一个新的发现。还有一条柏林电下面是BAN,字义是不必谈了,并且也无此字,那是什么意思?既然注明地名,必与符号有关则不成问题,既然字义不拘,或许是发电也靠不住,现在别的不说,先把这几个似乎是字的发音先写下再说:
BAN“旁音”,这是德文。ü是“于”音,也是德音。Minday是“明台”或“明天”。那个“旁”字也许是连在上面的或下面的一串数字,最后两条译出即为“于明天”,但是还不能明了意义,不过似乎略有一点希望了,所以这时的夫妇二人非常兴奋,再努力下去。
叶志雄想,既然地方与符号的音有关系,便请他的太太很快地读来,他则闭着眼睛静听,他说:“雪薇,你快点读,我听,上海电读上海音,北平电读北平音,德文读德音,快!”
于是黄雪薇拾起那张纸很快地读:“陆奇爱司,衣奇,旁……”
陆志雄忽然跳了起来,止住太太的声音说:“有点意思了,你再读一遍。”
“陆奇爱司衣奇什么旁……”
叶志雄又接着说:“第一个字是‘陆’音,与陆瑞林有关,后面一是‘旁’字的声音,也许是‘办’字,‘衣奇’也许是‘依期’二字,现在译出来是:陆GS,依期办。这明明是叫他们对陆家的案子依期去办。不过其他几个字,还得想办法。”
这时他俩夫妇很高兴,黄雪薇十分兴奋,再研究英文字母,G读‘轧’,S读‘斯’,联合起来读,“陆轧斯”,叶志雄听见了便问:“你在说什么陆家事呀?”
“我说的是6GS。”
“对了!这三个字一定是‘陆家事’,现在一起联合起来便是:陆家事依期什么办。”
于是便循着这个原则译下去,但5、52……等等又译不下去了。他俩又努力研究,电与播音之别,也许电是字音,播音也许是别一种音。黄雪薇忽有所悟,她说莫不是歌音,歌曲的简谱5不是唱成“速”音吗?现在再把“速”音嵌入,则变为:
“陆家事依期速办。”
所有的一切秘密都被发现了,于是他俩把整张字都翻译出来:
上海电:6GS译成“陆家事”。
北平电:1G译成“依期”。
上海播音:5译成“速”。
柏林电:BAN译成“办”。
上海播音:52(4)23[1001]译成“速来(法)雷米1001”。
柏林电:ü译成“余”。
伦敦电:Minday译成“面谈”。
一齐翻出,写成一张便条:
陆家事依期速办,速来法租界雷米路一〇〇一号,余面谈。
这时,夫妇二人高兴得不得了,黄雪薇因为已经身力疲乏,先睡了;叶志雄则自己驾车立刻飞驰到卅三区警察分局,把这件案子始末一说,强盗现在逃在雷米路一〇〇一号暂避,或许马上去追尚能逮捕,否则甚易被逃去。于是打电话给总局派员警相助,一面出动飞行堡垒a前往雷米路。
因为计算准确,总局与分局的员警,同时会齐,将雷米路一〇〇一号包围。穿保险衣的人员先冲了上去,上面强盗闻讯,立刻拒捕开枪还击,经半小时的互轰之后,匪徒束手就擒。
结果据供:他们的首领系大学毕业生,因为多年失业,只得流为匪徒,现在他已离沪,不知去向,从此后他不再做此种勾当,因为有本钱可以另做别种有益事业。他叫什么名字,内中无一人知晓,二十条金子,他拿去十条,他们三人各分三条,另一条作请客以及房租等用。
a国民党上海市警察局的特种镇暴队,美式枪械装备,其执行警务所使用的镇暴车也称“飞行堡垒”。
最后三个就擒的强盗说:“我们愿意受处分,但是那个大学生永远捕不到,因为他以后倒是好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