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这个当儿,见有一个下人送进一封信来,霍桑接过来一看,就道:“如何?果不出我所料,罗平果然有信来了。”
包朗听说是罗平的来信,立刻站起来,走到霍桑的身边,等霍桑将印有蓝色三星的信封拆了,抽出一张信纸,打开来看时,上面写着道:
霍桑先生大鉴:
顷间君逮去吾党人六人,又前次曾充警察之“王得胜”一名,计共七人,而吾等亦获有侦探甄范同及警察十二人,人数虽不相等,但吾拟相互掉回,各以无用之辈,易回有用之才。倘以为然,请商诸警署,于即晚一时,在南郊外十里之丛林中,为交换之场。并须约定不得以奸计欺人,应各以名誉为担保也。
蓝三星党魁启
霍桑看完,向包朗道:“难得他既有这种请求,我们尽可答应他。姑且先救回甄范同和十一个警察,以后的事,再慢慢计较。横竖张才森的案件,总算破获,不过尚未将为首的凶人捉住罢了。这个尽可从缓打算。”
包朗道:“你以为然,还无用处,不知警察长意思怎样。”
霍桑道:“他有什么独断的意思?不过因人成事罢了。而且他听说可以救回甄范同,包管愿意答应。”
包朗道:“那么我们还得到警察署去一遭,将这封信给他看看。”
霍桑道:“这个自然。”
包朗道:“什么时候去呢?”
霍桑道:“随便什么时候。如今就去,也未尝不可。”
包朗道:“我们已歇了好多一会,肚皮也已吃饱,就去走一遭。讲定之后,就可定心定意,等候时刻做事了。”
霍桑道:“好。”
二人当即出门,坐上黄包车,直向警察署而去。
到了那里,问明警察长正在办公室,二人也不待通报,就一直走了进去。
警察长忽然见了他们,不禁暗暗称奇,心想:“他们去不多时,复又前来,定有事故。”就一面请他们坐下,一面问道:“你
们去而复来,不知有何事故?”
霍桑不答,先将那封信递给他。
他看了说:“不信真会有这件事,居然被你料到了!”
霍桑道:“你的意思怎样?”
警察长沉吟一回道:“这事却是两难!我们费了许多事,冒了几回险,好容易才捉住这七个党人。如今若是放了,岂不是将前功尽弃?若是不放,照例治罪,当然是死罪。那么恐怕我们杀死这七个党人之日,也就是罗平杀害甄范同等之时。这事却叫我左右为难呢!”
霍桑道:“你无庸想得这般周到。我且问你,究竟可想救回甄范同么?”
警察长道:“他既活着未死,我哪有不想救他回来之理?”
霍桑道:“你既想救回他们,就只好放走这七个党人。”
警察长又想了一会道:“霍先生,你的计策很多,何不借这交换的名,暗地里设下个妙计?将甄范同等救回,却不放走这七个党人。”
霍桑连连摇头道:“这却不能!罗平信上说明不得以奸计欺人,当以名誉为担保。我们既允许和他对换,就是承认他这两句话,岂可出尔反尔,被他们做强盗的耻笑呢?”
警察长见他说得这等坚决,料想不能打动他,就也不再说,只道:“事到如今,我们只好就答应他,等到夜里一点钟行事便了。”
霍桑道:“这样很好。话既说定,自然没有变动了。如今时刻还早,我们且回去,等到夜里再来。”
警察长道:“事关重大,请你们宁可早些来。”
霍桑道:“这个无庸你嘱咐的。”
警察长道:“但不知要预备些什么东西?”
霍桑道:“没有什么东西,只须三部汽车好了。”
警察长答应照办。
霍桑和包朗这才告辞出来,仍旧回到家中。
霍桑道:“今天夜里,我们还得辛苦半夜,此刻早些安睡,养养精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