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朗道:“好。”就各归卧室,上床安息去了。
等到霍桑一觉醒来,看看时计,刚正十点钟,就爬起身来,走到包朗的卧室,推门进去,见他还是酣呼大睡,当即将他喊醒。
一同洗过脸,吃了晚饭,见已是十一点半钟,霍桑道:“差不多已是时候了,我们应该动身了。”
二人又略为预备,就走出大门,乘黄包车直到警察署,见了警察长,知道汽车已停在外边。
警察长又问道:“可要带几个警察去,作万一的防备?”
霍桑道:“不须如此,我想罗平必不欺我。但那七个党人坐在车上,必有人看守,万一途中走脱一个,那就坏了大事了,请你派四个警察跟随同去吧。如今时候已不早,请你派人将那七个党人先押上汽车去吧。”
警察长就分头去招呼,不多一会,已是办妥。
霍桑就辞别警察长道:“我们去了,停一刻再会。”
警察长道:“请你们各事小心些,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。”
霍桑向他点点头,便和包朗走出大门。见汽车停在路旁,四个警察押着七个党人,也站在那里,霍桑就将这七个党人,分坐在两部汽车上,每部汽车上,派两个警察看守。他和包朗坐了一部汽车,跟在他们后面,一直向南郊而去。
这时时已入夜,路上行人很少,车行很为迅速,不觉得多少时候,已来到南郊。
又走了一会,霍桑见前面有一片黑魆魆的东西,仔细看时,正是树林,心中暗想:“不知可就是这个树林么?”
正在暗想的当儿,忽见树林当中,倏地露出一道光来,正照在汽车上面。
又听得有人问道:“来者可是霍桑么?”
霍桑应道:“正是。你是何人?”
那人道:“我是蓝三星党员。我且问你,我们的七个党员,都来了么?”
霍桑道:“正是,就在这两部汽车上面。我们的侦探和十一个警察,现在哪里?”
那人道:“你看右旁走来的,不就是么?”
霍桑回头看时,见果然走过几个人来,第一个正是甄范同,又数明后面跟的警察,一共十二人,当下无暇和甄范同谈话,就连忙吩咐车上的警察,将七个党人一齐解了缚,放他们自去。他们连纵带跳,直向那道光去了。
霍桑又听对面说道:“两方都无错误,我们就告别了。”说时,那道光忽已不见。
霍桑也不去管他,就叫甄范同等一齐上了汽车,开回警署。
霍桑心想:“方才说话的,不知是谁,照情理说,这走马换将,也是一桩大事,罗平或者亲自出来,但罗平为人,向来非常周密,未必肯轻易出来。”又想:“我做了多年侦探,破获的奇案,各种都有,却没有这么一回事,真所谓‘越遇越奇’了!”
霍桑只管心里想,甄范同坐在他旁边,也未招呼。
还是甄范同先说道:“霍先生,谢你救命之恩,我总得竭力图报的。”
霍桑听他说话,这才回转头来,连忙谦让道:“大家都是为公,用不着这样客气。”
甄范同又问: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霍桑就详细告诉他。
等霍桑说完这番话,车已到了警署门首,各人相将下车。
除去那十六个警察回到他们的帐棚去外,霍桑、包朗和甄范同都一齐来到警察长办公室。
警察长见了,自是万分欢喜。
霍桑将方才的情形,说了一遍。
警察长连道“辛苦”,又向甄范同道:“你陷在党窟里,已有好几天了,可曾听见什么消息,看出什么情状么?”
甄范同道:“说来话长着呢!”
要知甄范同说出什么话来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