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自己的话,会让王建军明白这件事的难度,让他重新考虑。
他甚至在想,是不是可以走一些变通的渠道,虽然慢一点,但至少合规。
然而,王建军只是静静地看著他,那双平静的眼眸里,忽然闪过一丝熟悉的,带著几分戏謔与调侃的笑意。
那笑容蔡卫东太熟悉了。
那是当年,在血与火的战场上,每一次王建军准备干一些惊世骇俗的大事之前,都会露出的表情。
“老蔡,”
王建军的嘴角微微上扬,用一种轻描淡写的、仿佛在开玩笑的语气,淡淡地说道:
“又要我给中枢值班室打电话吗?”
蔡卫东的心臟猛地一抽,呼吸都为之停滯。
那个电话!
蔡卫东瞬间明白了。
他看著眼前这个躺在病床上,连动一下都困难的兄弟。
心中那点所谓的“原则”和“规定”,瞬间被一股更加强大的情绪,冲刷得一乾二净。
他败了。
败得心服口服,甚至连一丝脾气都生不出来。
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,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算你狠!”他指了指王建军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在你小子这儿,就没有规定这两个字。”
“行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,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我现在就去起草一份『关於执行特级军事医疗保障任务的协调函,我会把紧急级別提到最高。”
“我会亲自向司令匯报这件事,就说是我个人的判断和请求。”
说完,他不再有任何犹豫,转身拿起自己的保密通讯器走出了病房。
他知道,自己捅出的这个“娄子”,事后必然会引来无数的质询和责问。
他甚至能想像到,明天一早,他的办公桌上会堆满来自各个部门的质问函。
但他也知道,有病房里这个男人在,天塌下来都砸不到自己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