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身男愣了一下,直到剧痛传导到大脑皮层,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。
他捂著废掉的手腕,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在地,疼得满地打滚。
冷汗混合著眼泪鼻涕,瞬间糊了一脸。
“我的手!我的手断了!啊啊啊!”
这一变故来得太突然。
黄髮女嚇得手一抖,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屏幕摔得粉碎。
“谁?!谁他妈找死?!”
她尖叫著看向门口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。
那七八个打手也反应过来,纷纷抄起手边的铁棍、钢管,震惊地转过头。
门被缓缓推开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老旧的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外面的雨声更大了。
王建军站在门口,一身黑色的风衣被雨水打湿。
他没有那种英雄登场的咆哮,也没有正义凛然的宣判。
他只是低著头,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。
然后他抬起腿迈过那道沾满污垢的门槛,走进了这个充满了罪恶的房间。
在所有人惊恐、疑惑、愤怒交织的目光注视下。
他转过身,背对著那群手持凶器的暴徒。
伸出手握住了那扇铁门的门把手。
“咔噠。”落锁。
接著,他又拧动了两圈反锁旋钮。
“咔嚓、咔嚓。”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在死寂的房间里迴荡,像是死神的倒计时。
这个动作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这是一种何等的自信?
又是一种何等的蔑视?
他不是为了逃跑而关门。
他是为了把这里变成一口棺材。
不让里面的任何一个畜生活著爬出去。
王建军缓缓转过身。
那一刻,离他最近的黄髮女终於看清了他的眼睛。
她发誓,这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眼睛。
那是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煞气。
那是真的杀过人、而且杀过很多人才会有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