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拔刀,而是直接抬起脚,对著那只被固定的手臂手肘处狠狠一跺。
“砰!”
左手手肘同样粉碎。
四肢尽断。
人棍。
“这一条。”
王建军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已经彻底变成了废人、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的女人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脸庞,却浇不灭他眼底的寒光。
“是替这世间被你玷污的母亲二字还的。”
在这冰冷的雨夜。
在这荒无人烟的废弃桥洞下。
黄髮女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癩皮狗,躺在混杂著自己鲜血和排泄物的泥水里。
痛吗?
痛。
但比痛更可怕的,是绝望。
是那种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绝望。
她这辈子,哪怕是活著,也只能像个蛆虫一样在地上爬了。
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一万倍。
王建军弯腰,拔出了那把钉在地上的剔骨刀。
在黄髮女那件名牌风衣上隨意擦了擦血跡,然后收回腰间。
他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他没有再看地上那团烂肉一眼,转过身,大步走向那茫茫的雨幕。
背影决绝,挺拔如剑,像是一尊要去斩妖除魔的煞神。
他要去赴下一场约。
去那个所谓的“鬼市”,去会会那个所谓的“老太婆”。
去把那个真正的地狱彻底掀翻。
只有一句话,隨著冰冷的风雨飘进了桥洞,钻进了黄髮女那已经开始涣散的意识里。
“留你一条命。”
“就在这泥地里懺悔吧。”
“就让命运决定,是否有人来救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