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噠。”
那个红色的按钮被重重按下。
老太婆死死盯著王建军,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的狞笑,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。
她在等。
等那能撕裂耳膜的警报声,响彻整个地下宫殿。
等门外那群饿狼一样的打手,端著枪衝进来,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乱枪打成筛子!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整个房间,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有警报。
没有脚步。
甚至连门外大厅里那靡靡的音乐声,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。
只有那个金色的笑脸面具,依旧在灯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,静静地看著她。
像是在欣赏一个小丑在生命尽头时,那滑稽又可悲的表演。
老太婆脸上的狞笑,一寸寸僵住。
豆大的冷汗,瞬间从她那稀疏的白髮根部冒了出来,顺著满是皱纹的鬢角滑落。
怎么回事?!
她不信邪地伸出那只乾枯得像鸡爪一样的手,又疯狂地按了几下。
“咔噠!咔噠!咔噠!”
按钮被按得发出绝望的悲鸣。
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。
那个能召唤地狱饿鬼的红色按钮,此刻就像一个被抠掉了电池的玩具,死气沉沉。
“別费劲了。”
王建军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渊,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他缓缓抬起手,摘下了脸上那张滑稽又诡异的面具。
“啪。”
纯金的面具被他像扔垃圾一样,隨意扔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面具之下是一张冷峻如铁、布满寒霜的脸。
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偽装出的贪婪与狂妄。
只剩下尸山血海里才能淬炼出的,能將人灵魂都冻结的滔天杀意。
“刚刚在你取东西时候,我就用口香糖把你的报警线路堵死了。”
王建军的语气,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