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双眼睛里,猪头男没有看到任何属於人类的情感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远古巨兽盯上的螻蚁,只要再多说一个字,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。
“咕咚。”
猪头男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,双腿一软,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,一屁股跌坐在了沙发上,手中的红酒洒了一身,却连擦都不敢擦。
王建军收回目光。
他没有理会这个小丑,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贪婪、好奇、探究的视线。
他就像是一个刚刚完成了一天繁重工作的死神,正穿过这群还未被勾魂的孤魂野鬼,准备下班回家。
他走得很慢,也很稳。
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。
大厅里那两排衣著暴露的侍女,原本应该上前提供服务,此刻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气场压制住了,一个个低著头,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整个大厅,几百號人,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,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喘气。
一种诡异的死寂,隨著王建军的步伐,在人群中蔓延。
直到他走到那扇偽装成水泥墙的出口大门前。
两个负责守门的彪形大汉,看著这个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,本能地想要伸手阻拦,询问老板的去向。
“让开。”
王建军没有停步,嘴唇微动,吐出两个字。
但这简单的两个字里,却蕴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、绝对的命令感。
那是长期身居高位、在枪林弹雨中指挥千军万马才能养成的威压。
那是阎王的敕令。
两个大汉对视一眼,竟然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。
他们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,下意识地侧过身,让开了一条路。
甚至还毕恭毕敬地按下了开门的按钮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厚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外面的风雨声瞬间灌了进来,王建军迈步走了出去。
他的背影挺拔如剑,在昏暗的隧道灯光下,显得格外孤寂,又格外强大。
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隧道尽头,大厅里那凝固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。
“呼……”
有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
“这人……到底是谁啊?”
“太可怕了……刚才他看我那一眼,我觉得我心臟都要停了。”